分身!
容久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现身,他故意用分身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真正的目标,是留在阵法里、无人看守的阿仰!
“不好!阿仰!”
杨柳青厉声喝道,根本来不及多想,足尖在地面一点,身形便朝着阵法的方向疾射而去,袖中的诛邪九针已然嗡鸣出鞘。
吕明微和宋式玉脸色骤变,也反应过来中计,连忙调转方向,紧随其后。
而此刻,在阵法边缘。
阿仰正与容久的真身斗得难解难分。
容久不知何时已然潜至,周身蛊虫纷飞,黑红色的念丝蛊如蛛网般漫天铺开,牌面蛊化作一张张黑色飞镖,带着淬毒的锋芒,朝着阿仰激射而来。
阿仰面色冷冽,指尖翻飞,银线探阴蛊化作一道道青色利刃,斩断袭来的念丝。
腰间竹筒猛地倾倒,赤红的蚁潮吞邪蛊如洪流般涌出,将那些牌面蛊啃噬得粉碎。
几只墨鳞蛊更是如箭般穿梭,直取容久周身的破绽。
二人周身蛊虫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蛊毒与药香混合的刺鼻气味。
他们的眼中都燃着浓烈的杀意,没有半分犹豫,招招都带着要置对方于死地的决心。
杨柳青四人循着气息狂奔而来,远远便望见阵法边缘的打斗景象。
阿仰鬓发散乱,衣袖被念丝蛊划开几道血口子,手臂上泛着乌青的蛊毒痕迹,却依旧死死咬着牙,指尖银线探阴蛊如利刃般穿梭。
容久也好不到哪去,青布袍被蚁潮吞邪蛊啃得破破烂烂,脸颊上留着一道浅浅的血痕,嘴角却噙着笑,手里牌面蛊翻飞不停。
两人周身蛊虫纷飞,墨色与赤红交织,打得难分难解,连周遭的空气都被蛊毒染得微微扭曲。
宋式玉看得心头火起,当即扛着战锤就要冲上去,嘴里骂骂咧咧。
“不用帮忙!”
阿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嘶哑,却掷地有声。
她手腕翻转,银线猛地缠住容久的手腕,赤红蚁潮顺势扑上,逼得他连连后退,“这是我跟他之间的生死决斗!”
容久闻言,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嘲讽,手上动作却没半分停顿。
他指尖一弹,数张牌面蛊如飞镖般射出,直逼阿仰面门,嘴上还漫不经心地哼笑:“有点意思,难怪能养出这么厉害的蛊——可惜,终究是螳臂当车。”
他被阿仰的蚁潮逼得节节败退,脚下连连踉跄,周身墨色蛊气翻涌,却始终挣脱不开银线的束缚。
阿仰却像是没听见他的嘲讽,银线越收越紧,眼底满是怒火与不甘,厉声喝问:“容久!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黑灯村的百姓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毁了他们的水源和粮田!为什么要把这好好的村子,变成人间炼狱!”
容久被蚁潮逼得退到老槐树的残根上,脚尖碾着碎裂的树皮,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笑。
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袖上的蚁尸,尾音拖得又轻又长,像猫儿逗弄耗子时的戏谑:“因为我是坏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