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刘洛宴的哭声过于响亮,惊动了院外忙碌的沈昼,匆忙跑回屋内,眼中闪过欣喜。
“是妻主!是妻主醒了吗?”
低头却看到刘洛宴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怀中抱着灵禾生怕被人拐跑一般。
倒不像是妻主醒了,而是像死了妻主。
不是告诉他们不许发出动静吗?洛宴什么时候这般不懂事。
沈昼神情肃穆。
“你在这做什么?为什么跪着,妻主好端端的,你到底在哭什么?这可不像你……”
“是陛下!是……”
刘洛宴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他想指向房梁的方向,但手指哆哆嗦嗦,怎么也抬不起来。
在他脑海中的景象便是墨初白吊在房梁上,吐着舌头,COS晴天娃娃,怨气冲天。
细思极恐,粗死也恐。
“什么?”沈昼显然不理解他的意思。
还是小灵禾开口,指向房梁的方向,一脸天真道。
“沈爹爹,你看,母君在房梁上荡秋千。”
沈昼脑海中浮现出与刘洛宴相同的画面,但没有恐惧,而是有些期待,眼中噙着泪水。
抬首间,泪落衣衫。
他看着房梁的方向,望眼欲穿,试图寻到墨初白的影子。
“妻主,您在哪?您若是想走,便带昼儿一同走吧!千错万错都是昼儿的错!昼儿不能没有你。”
墨初白现在真的有些梅开二度了,挂在房梁上抓耳挠腮,不知所措,早知道就坐在床头了。
谁懂啊?居然被自己夫郎当成鬼了!
沈昼张开双臂,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一颗心又沉寂下去。
“妻……妻主,你还在这里吗?”
随即苦笑一声,他真是疯了,怎么连五岁小孩子的话都相信,妻主还没死,哪来的鬼魂。
蹲下身安抚全身战栗的刘洛宴,他是真的胆小,沈昼的手放在她背上时,能感受到剧烈震动。
“洛宴,你别太紧张,没准是小孩子说的胡话,不如你到小屋里先凑合睡上一觉。”
“恩”刘洛宴疯狂点头,好看的眸子盛满惊恐,“对!一定是这样。”
紧紧握住沈昼的手,手冰冰凉,牙齿都在打颤。
“童言无忌,还请君后莫要怪罪。”
临走时,小灵禾突然回头,与墨初白对视,墨初白呲牙一笑,有点尴尬。
小祖宗,你就当看不到我,好吧?
小灵禾不听,又指着墨初白的位置。
“母君又飘下来了,她就在我们旁边啊?爹爹你们看不到吗?”
她也很茫然,母君还是以前的那个母君,为什么爹爹这么害怕她,明明母君就很温柔啊?
刘洛宴一把捂住小灵禾的嘴巴,不许她继续胡说八道。
“都是幻觉,都是假的,父君求你不要再说了!你一定是糊涂了。”
“唔唔……”
小灵禾还想说些什么,满眼不甘。
沈昼合上门,身体如同一摊烂泥,滑落下来,眼神空洞,空空荡荡的房间,只剩下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