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蜷缩在门口,身躯缩得小小的,试图将自己隐藏起来,这样就没人能发觉他的软弱。
“妻主啊!我一点都不快活。”
他发现自己这么的无力、无能,他根本当不上一个好君后,他太脆弱了,没有妻主就活不下去了。
他对于活着这件事,提不起任何兴趣,或者说他没有欲望。
唯一活着的理由是妻主还活着,若是自己突然没了,妻主会不会伤心。
遇到墨初白之前,他是一具行尸走肉。
墨初白蹲在他身旁,想如往常一般替他擦去脸上的泪,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扑了个空。
她才发觉,自己是个魂魄,什么都做不到。
沈昼就是个爱哭鬼,可人到底能有多少泪水。
她现在只是暂时的昏睡,他便是这副模样,倘若她真的死了,他也会追随自己而去吗?
答案是会的,他一定会的……
墨初白什么都做不到,索性和他蜷缩在一起,头碰头,相互依偎在一起。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沈昼身上,他的泪水在光下发亮,墨初白在阴影处,显得阴恻恻的。
她们之间形成一道明暗交界线。
“沈昼啊,你这般年纪,为何看起来快碎掉一般?”
……
另一个世界
墨初白的复制体进入铜镜之中,迎接她的便是凌冽的寒风,她身上穿着单薄的破布,冻得她瑟瑟发抖,涕泪横流。
不是?这给我干哪来了!
她似乎忘记了什么,大脑一片空白。
一段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她是一名乞丐,身份不详,父母双亡,一直在街边行乞,碍了某位大人的眼,被扔下悬崖。
悬崖覆着一层厚厚的积雪,她命大,倒在雪堆里,侥幸捡回一条命。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但现在墨初白感觉看到太奶了,她快要冻死了。
“这是什么鬼天气,简直比泡过水的发霉馒头还要糟糕!”
“我一个乞丐在街上乞讨有什么问题?”
“老天啊!你为何……”
“嗷嗷……嗷……”
一阵微弱的叫声,打断了墨初白的碎碎念念。
听起来像小猫叫,断断续续,似乎下一刻就会断掉。
循声过去,深一脚、浅一脚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
身为乞丐,没有鞋子,没有冬衣,脚冻得像紫茄子,一抬头风便钻进怀中,冻个透心凉。
终于,在一处山洞里发现了嗷嗷待哺的小虎,刚出生没多久,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在它身旁是早已去死的大虎。
小虎用力吮吸着乳汁,试图获取一丝丝能量,让自己存活下来,可惜并没有,它饿到连叫的力气都没有。
咕噜噜……
恰好此时,墨初白的肚子也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