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的大臣乌泱泱跪了一地,在殿外候着,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鬼知道如今苏醒的皇帝,会不会如先皇一般随意发疯,脑袋只有一颗,可得格外仔细着。
夫郎们个个呜咽着,抹着眼角的泪水,不知真心,还是逢场作戏。
其中最懵的还属墨初白本人。
不是说好晚上才能进入吗?怎么提前进场了?
本来还是个俏皮的小红线,一眨眼的功夫便窜进这具身体中。
刚习惯当一根线,回到原本的身体倒不太习惯。
后脑勺疼得厉害,阿渺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若不是自己脑壳硬,没准可以吃自己的席了。
眼前一双双关切的眼睛。
“妻主……”
“陛下,您怎么样?您千万别吓我们呀!”
“妻主,是我不好,你罚我吧!是阿渺让你伤到脑袋的。”
“……”
别这样直勾勾的盯着我看呐?
我会不好意思的。
墨初白内心吐槽。
“咳咳……”
清了清嗓子,保持君王该有的仪态。
“朕,无碍。”
太好了,是正常的妻主!
刘洛宴心中狂喜。
他近些日子可被陛下与君后吓怕了,一会儿自言自语,一会儿装神弄鬼。
难道是知道他胆子小,羊毛搁着他一只羊薅?
扑进墨初白怀里,不住抽噎。
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妻主若是再不醒,他真的要逼疯了。
“陛下,您若是再不醒,君后便要倒下了,这整日自言自语,多半是得了癔症……”
沈昼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
“刘贵君,你莫要胡说,我那是同妻主说话,怎么就自言自语了?妻主……”
转而朝墨初白撒娇,如同小狗般眼巴巴的盯着她,试图让她为自己辩解一下。
若是说自己变成一根毛线,任谁都会觉得她是个二百五吧!
再三犹豫之下,长舒一口气。
“此事……嗐,说来话长。”
墨应祈听闻母君苏醒,第一时间便赶了过来,气喘吁吁,小脸涨得通红。
看到墨初白的一刹,“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母君骗人,当皇帝一点都不好,那些大臣们都刁难自己,完全不听从管教,她做不得一个皇帝。
“母君!母君!你终于醒了,我不要当皇帝,当皇帝一点都不好,你不在,她们都欺负我!”
她哭得昏天黑地,似要将所有的委屈与不甘发泄出来。
此刻,墨初白认真的审视,寄予厚望的墨应祈,似乎真的做不得皇帝。
应祈是长女,又是正室所出,对她的偏爱,有目共睹。
她在应祈身上花费的精力最多,想让她继承大统,可她性子懦弱、思想跳脱。
若真有一天继承这一切,她能不能守住,都是一个问题。
墨初白对着群臣劈头盖脸的训斥一顿,对于蝗灾一事直接拍案,废除老旧祭祀制度,选择火攻驱逐。
虽有不少旧部的反对,但也一一挡了下来。
后宫中死了一些郎君,多半是官员送进来,墨初白对他们不闻不问的,不知他们在争些什么。
悠扬琴音回荡,殿内香炉苒苒,似挂在空中的水云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