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初白突然闯入,霈郎立马停下,殿内声音戛然而止,落针可闻。
下人朝她汇报了惊骁的情况,她也亲自去看了,满身污秽,蛆虫满地,不忍直视。
人还顽强的活着,但蚊虫已啃掉了他身上的多处皮肉,精神错乱,如一具行尸走肉。
墨初白苏醒之际,所有郎君几乎都去了。
唯独要死要活的霈郎只是远远瞧了一眼,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陛下是否已经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失望了呢?她会怎么做?骂一通、打一顿,亦或是直接处死。
伴君如伴虎,他猜不透,只静静的听候发落。
墨初白与他席地而坐,漫不经心的询问。
“惊骁身上的那些污秽,是你干的?”
霈郎定定地看着她,缓缓点头。
他认为他足够坚强,但闻到墨初白身上的味道,却红了眼眶,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墨初白手忙脚乱的替他擦拭,有些无可奈何。
她有这么凶吗?竟给人吓哭了。
“哎呦呦,你哭什么,我又没有责怪你?”
霈郎蜷缩在墨初白怀里,瘦瘦小小一个。
整个人儿都跟着颤。
“不许哭了,哭花了脸便不好看了,朕宠你,疼你,自然不会怨你,没什么可哭的。”
她用下巴亲昵地蹭了霈郎两下,以示安慰。
她可没有责怪他的意思,相反,还猜到了什么。
“你就他如此仇恨,你这嗓子,莫非也是他毒哑的?”
没想到霈郎真的给予回应,嗓子中发出模糊的音节。
“恩恩……”
心下大骇。
这蠢货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东西!
“没想到他真是一刻也不肯消停,他那时刚绑架君后,我与他言和,以为他消停了一些,便没想到是他所为……”
“当真是一个毒夫!”
她当时还真认为惊骁能安分片刻。
她算知道了,有些男人,必须挂在墙上, 才会老实。
墨初白撩起他的发丝,轻轻亲吻。
“好,你干的很好,就应该这样报复回去。”
“谁伤你,你伤谁,朕早就知道,你绝非一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霈郎眼睛瞪得大大的,难以置信墨初白竟然完全没有将此事当成一件事来处理,仿佛这只是一个小插曲。
他拉起墨初白的手,迎着爱人疑惑的目光,在她手心一遍遍描绘。
你不怨我吗?
这是他唯一的表达方式。
墨初白觉得霈郎既可怜,又可爱。
哼笑出声。
“朕若是怨你,就不会将你从狱中救出来。”
“朕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一个好妻主,朕杀了许多人,包括你的母君,你会恨朕吗?”
她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愚蠢,没有人会忤逆皇帝。
霈郎拼命摇头,与设想中的一样。
“所人都这么说……你也这么说……”
霈郎可不是这么想的,他捏了捏墨初白的掌心,希望她可以等自己一下,他有表明自己真心的东西。
他溜进自己的小卧室,在柜子下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