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
咬牙切齿，内心烦躁到极点，没来由的烦躁。
“梦、暨、白！”
先是无神的眼睛，随后是脑袋。
脑袋机械性转动过来，有些僵硬。
原来她还记得自己啊！
还以为早就忘了。
梦暨白竟有些欣喜。
“你把我弄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到底干什么？要和我旧情复燃？你以为我和你还有什么感情吗？”
墨初白的愤怒在他眼中，这是爱他的证明。
他阴恻恻的笑着，一股鬼味。
“若是没感情，那你为什么知道，我叫什么？”
“嗯？墨初白？”
“嗯？妻主？”
……
传言道，貌美者近鬼，梦暨白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你没死，你他爹的这么久都在干什么！？”
“觅清很想你，天天想你，你这个做爹的，怎么就这么狠心，一眼都不来看。”
墨初白不断的质问着。
她很生气，看到他就没来由的恨他。
梦暨白一步步逼近她，眼神期待。
“你是喜欢我的对吧？不然你看到我情绪这么激动，你也想我的，是吧？墨初白，妻主……妻主……”
“我想你个嘚，我恨不得现在就弄死你！”
墨初白的手掌虚虚的落在他的脖子上，却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掐下去。
梦暨白摘下斗篷拉住她的手，从鼻尖到胸口。
什么都没有，那里什么都没有。
“你不是说我没死吗？你倒是听一听啊？我有心跳吗？我会呼吸吗？我……还像个人吗……”
“你还会喜欢我吗？”
“……”
他停顿片刻，对上墨初白那双满是厌恶的眼睛，低低的笑了一声。
她怎么会喜欢自己，她恨死自己了。
他这样一个奇怪、自私、恐怖的怪物，真的配从她嘴里听到喜欢这个字吗？
这对他而言，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无论是活着，还是死了。
只要能再见她一面，只要……能留在她身边。
足够了，完全足够。
他垂下脑袋，将身上的斗篷紧了又紧。
他身上或许会有奇怪的味道，墨初白本来就很讨厌他，若是闻到什么，更讨厌了。
一改往日的神气，他的脊背弯着，低到尘埃里。
之前明明是这么骄傲的一个人……
墨初白平静的看着这一刻，一腔愤怒，似乎平息了下去，她眼神飞速躲闪，竟生出几分迷茫。
她现在不知道应该表达什么样的情绪。
是该恨他，还是该爱他……
他遮不住用白布缠住的脸，身体发颤。
“抱歉，我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吓到你了，可是我一想到死后再也见不到你，我就好不甘心，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他忽地抬头，那双没有神采的眼睛与其对视，笑得苦涩而又偏执。
“我说过的，我就算变成鬼也要缠着你，请你不要离开我，恨我吧……恨我吧！”
“恨比爱长久，我这么令人厌恶，起码要恨我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