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握住他没有输液的那只手,用自己温热的掌心包裹着他微凉的指尖。
低着头将脸埋在他的手心。
“阿洲。”她开始低声说话,声音很轻,仿佛怕吵醒他,又仿佛只想说给他一个人听,“我让护士把我们的病房安排在一起了。这样……我就能离你近一点,晚上就能和你住在一张床上了。”
她顿了顿,眼眶又湿了,却努力弯起嘴角,想让自己听起来轻松些。
“宝宝们这几天都很乖,没怎么闹我。就是……晚上有点睡不着。”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依赖,“没有你在旁边,不习惯。你以前总说我一动你就醒,现在我晚上翻身,旁边空空的……感觉特别冷清。”
“周医生说,我恢复得不错,宝宝们也很争气。我知道,是你把我们保护得很好。”
她额头轻轻抵在他手背上,轻轻的蹭了蹭,汲取那一点点微弱的温度。
“你快点儿好起来,好不好?等你好了……我什么都听你的。以前……以前那些我藏着掖着、不敢告诉你的事儿,我都告诉你,一件不落。你怎么……怎么罚我都行。”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鼻音,却透着一股执拗的坦承和哀求。
“我跟宝宝们说,爸爸很勇敢,正在很努力地回来找我们。他们好像听懂了,每次胎动都轻轻的,像是在回应我。”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从天气到餐食,从宝宝的细微动静到对未来的琐碎憧憬。
没有惊天动地的告白,只有细水长流的思念和融入骨血的依赖。
每一句看似寻常的话语,背后都藏着她无法宣之于口的恐惧、愧疚,和深入骨髓的想念。
“我好想你,阿洲。”最后,她把这句话重复了无数遍,像一句虔诚的咒语,又像是最直白的心声,“真的……特别特别想你。你快醒来看我一眼,好不好?”
她就这样握着他的手,低声说了很久很久的话,直到声音沙哑,直到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直到小护士把餐食推进来,提醒她要吃饭了。
岑予衿依依不舍地松开手,小心地将他微凉的手放回被子里,掖好被角。
她站起身,俯身在他缠着纱布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极其轻柔的吻。
一个人乖乖的去吃饭,吃不下也吃。
吃完之后又乖乖的回到了病床前,坐在他身边开始絮絮叨叨的说话。
自己去洗漱完了之后,学着他的样子,给自己涂妊娠油。
自己涂怎么也涂不好。
反正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被他宠成小废物了。
现在她这个小废物,学着他的样子在照顾自己,可是怎么也照顾不好。
原来照顾人也是要有天分的。
病房里的床很大,岑予衿就乖乖的躺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拿自己的小手拇指轻轻的勾着他的小手拇指。
偷偷摸摸的,轻轻的晃着。
这一晚她睡得很好,比前几天晚上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事情发生这么久,她也没敢告诉陆老太太。
她怕老太太听到这个消息会坚持不住。
一个人默默守着他。
这边的事情她只告诉了傅星驰和程凌晟,让他们盯紧陆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