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东西他甚至不厌其烦地比较了好几个品牌,仔细查看评测,才最终选定。
“他当时还说,不知道是男孩女孩,所以衣服颜色都选了中性柔和的,鹅黄、浅灰、米白……说等宝宝出生了,再买更多漂亮的。”
岑予衿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陆京洲的虎口,那里有一道很浅的旧疤,“连我产后要用的护肤品、喜欢的零食,还有解闷的书,他都悄悄塞了进去。”
她说着,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极温柔的弧度,但眼眶却微微泛红。
“他总说我粗心,怕我到时候手忙脚乱。其实……他才是那个最细致的人。”
小护士听得入神,也被那份深藏在琐碎准备中的爱意打动,鼻子有点发酸,“陆先生真的很爱您和宝宝。”
陆先生要早点醒过来啊!
他应该也舍不得自己的妻子一个人上战场吧。
“是啊。”岑予衿深吸一口气,将涌上喉头的哽咽压下去,重新看向陆京洲,语气变得更加坚定,仿佛是说给他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所以你看,阿洲,你什么都为我们准备好了。从房子到车,从宝宝的名字到待产包里最小的一块纱布……你总是想在我们前面,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她倾身,靠近他耳边,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现在,就差你自己了。我们的宝宝马上就要用上你精心准备的这些东西了,你这个总设计师,可不能缺席啊。”
她执起他的手,贴在自己隆起腹部的最高处,那里正传来一阵规律的胎动,强劲有力。
“感觉到了吗?他们在打包行李,准备退房了呢。你这个爸爸,也该打起精神,准备迎接了,对不对?”
小护士默默退出病房,轻轻带上门,不忍打扰这一刻交织着无尽思念与炽热期盼的无声交流。
病房内,只有仪器规律的声响,和女人温柔的低语。
“扣扣扣!”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打破了病房里的宁静。
岑予衿皱眉,这会也不是陆家人过来探视的时间……
而且就算陆家人要过来,也不可能把门敲得这么响。
陆京洲的情况他们是知道的呀,得静养。
这么重的敲门声,让她的眉头不自觉的皱在了一起。
将他的手放回被窝,又替他掖了掖被角,确定人没有问题了,才起身往门口走。
不管是谁,她一定得好好说说。
要是请的护工或者是保镖,那就直接不要了。
招聘进来之前就已经一再强调过,这么低级的错误怎么能再犯呢?
宝宝已经接近预产期了,她的孕肚已经很明显了。
再加上怀的是两个,这会儿起身也有点困难,一手撑着床沿,一手撑着腰,慢慢的才起来。
岑予衿扶着腰,缓步走到门边。
敲门声又响了两下,比刚才更急。
她压下心头的不悦和疑虑,拉开房门。
眼底满是意外,外面的人不是别人,是周时越。
她想到了所有人,唯独没想到是周时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