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暮警官,高木警官,千叶警官,”工藤夜一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背着书包站在办公室门口,帽檐下的眼睛亮得很,“我订了星见酒店的包间,想请大家吃顿晚饭,就当是……庆祝案子顺利解决。”
“星见酒店?”毛利小五郎瞬间清醒,眼睛瞪得溜圆,“那可是米花町最上档次的酒店啊!夜一你这小鬼,出手倒是挺阔绰。”
目暮警官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这怎么好意思,哪能让你请客……”
“没关系的,”夜一嘴角弯了弯,难得露出点孩子气的笑,“我是那里的股东,签单就行。而且柯南说,毛利叔叔和目暮警官以前破了大案,总爱在他们常去的包间庆祝,我特意订了同一个。”
柯南在一旁点头,心里却暗道这小子真会顺水推舟——哪是自己说的,明明是夜一查了警视厅的老档案,连两人当年最爱点的烤鳗鱼都记在了心上。
灰原抱着手臂站在角落,瞥了眼墙上的挂钟:“再不去,厨师该下班了。”
“哎?那可不行!”毛利小五郎一蹦三尺高,拽着目暮警官的胳膊就往外走,“星见的怀石料理可是要提前备料的,耽误了就吃不上啦!”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走出警视厅,暮色已经漫过街角的樱花树,晚风带着晚饭的香气,把白日的疲惫吹得淡了些。小兰帮柯南理了理歪掉的领结,轻声问:“刚才在龙泽家,你跑那么快,没受伤吧?”
“没事的小兰姐姐,”柯南仰起脸笑,“夜一反应快,把我推开了。”
夜一刚好听到,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是把书包往肩上紧了紧。高木和千叶跟在后面,正讨论着八木隼人咖啡店的后续——那些追回的珠宝已经联系了龙泽家的远亲,至于咖啡店,大概会被法院拍卖抵偿债务。
星见酒店的旋转门映着暖黄的灯光,穿和服的侍者弯腰迎接,熟稔地引着众人往二楼的包间走。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墙上挂着江户时代的浮世绘,画里的艺伎提着灯笼,仿佛要从纸上走下来。
“就是这里了。”夜一停在一扇木门前,门上的牌匾写着“松风”二字。推门进去,包间里铺着榻榻米,正中摆着矮桌,窗外能看到庭院里的石灯笼,已经点亮了,昏黄的光映着青苔,透着股禅意。
“哟,还真是这个包间!”毛利小五郎一屁股坐下,指着墙角的酒柜,“我记得上次破了连环盗窃案,就在这儿喝到半夜,目暮警官还把领带当成腰带系呢!”
目暮警官老脸一红,咳嗽两声:“胡说什么呢,那是……那是被你灌多了!”
众人哄堂大笑,侍者端着茶进来,跪坐在地,轻声问:“请问现在可以上菜了吗?工藤少爷特意交代的怀石料理,已经备好。”
“上!快上!”毛利小五郎拍着桌子,“对了夜一,你说有庆功酒?”
夜一点头,起身走到酒柜前。这酒柜是股东专用的,里面摆着不少年份久远的好酒,他指尖划过一排贴着手写标签的酒瓶,抽出其中两瓶——瓶身上没有华丽的包装,标签都有些褪色了,上面用毛笔写着“平成十四年 夏”。
“这是……”目暮警官凑过来看,眼睛突然睁大,“这不是我们当年破了银行抢劫案后,在这儿存的那瓶清酒吗?”
“是啊,”夜一拧开瓶塞,清冽的酒香立刻弥漫开来,“我查了酒店的存酒记录,发现这两瓶一直没人取,就想着今天刚好派上用场。”
毛利小五郎一把抢过酒瓶,给自己和目暮警官各倒了一杯,仰头抿了一口,眯着眼叹气:“好酒啊……当年我们追那个劫匪,从新宿跑到银座,最后在下水道里堵了他三天三夜,喝这酒的时候,嗓子还哑得说不出话呢。”
“可不是嘛,”目暮警官也跟着感慨,“你当时非要逞能,跳下水道时把腰给扭了,还是我背你出来的。”
“哪有!”毛利小五郎梗着脖子反驳,“明明是你自己踩到香蕉皮,差点把证物袋弄丢!”
小兰和柯南坐在一旁,听着大人们回忆过去的趣事,忍不住相视而笑。高木和千叶也凑过来敬酒,说早就听过两位前辈的传奇故事,今天能一起吃饭,简直像做梦。
第一道菜上来了,是冰镇的鲷鱼,薄如蝉翼的鱼片铺在碎冰上,旁边摆着紫苏叶和酸橘。柯南拿起筷子,刚要夹,就被毛利小五郎敲了下脑袋:“小鬼,慢点吃,后面还有更好的呢!”
“爸爸!”小兰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把自己盘子里的鱼片夹给柯南,“柯南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灰原安静地吃着菜,目光偶尔扫过窗外的石灯笼。夜一坐在她对面,注意到她只喝了点茶,便低声问:“不合胃口?”
“没有,”灰原摇摇头,“只是在想,龙泽美香如果没走歪路,现在大概也在和丈夫吃这样的晚饭。”
夜一沉默了片刻,给她倒了杯梅子酒:“尝尝这个,度数低,像饮料。”
灰原犹豫了一下,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她抬起眼,刚好对上夜一的目光,两人都没说话,却像是懂了彼此没说出口的话。
席间的气氛越来越热络,怀石料理一道接一道地上——煮物碗里的鲍鱼炖得酥烂,烤物盘里的鳗鱼刷着厚厚的酱汁,主食是香喷喷的釜饭,掀开盖子时,热气带着松木的香气扑面而来。
毛利小五郎和目暮警官已经喝得满脸通红,正手舞足蹈地讲着当年抓毒贩的经历。“……那家伙藏在仓库里,拿着刀跟我们对峙,”毛利小五郎拍着桌子,“我一个过肩摔就把他撂倒了!”
“是是是,”目暮警官笑着附和,“然后你自己撞到货架,头上起了个包,还嘴硬说是勋章。”
高木拿出手机,偷偷录下这难得的画面,千叶则在一旁帮两位前辈添酒,时不时被他们的话逗得直乐。小兰忙着给柯南剥虾,又怕他吃太多冰的,把他面前的汽水换成了热抹茶。
“对了夜一,”目暮警官突然想起什么,看向角落里安静吃饭的少年,“你怎么会成为星见酒店的股东?这酒店可是老字号了。”
夜一咽下嘴里的饭,淡淡道:“我爷爷以前在这里住过,后来帮酒店解决了个麻烦,老板就送了他一些股份。”
柯南心里清楚,哪是什么“麻烦”——夜一的爷爷是前警视总监,当年星见酒店卷入一桩洗钱案,是他暗中查清真相,保住了酒店的声誉,老板为了感谢,硬是把股份塞了过来。这小子倒是会轻描淡写。
酒过三巡,夜一又从酒柜里拿出一瓶威士忌,是苏格兰产的,瓶身上刻着年份。“这个给高木警官和千叶警官,”他把酒瓶递过去,“上次你们帮我找资料,还没谢过你们。”
高木受宠若惊地接过:“不用不用,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拿着吧,”夜一笑了笑,“算是……庆祝你们升职。”
“升职?”千叶眼睛瞪得溜圆,“我们还没接到通知呢!”
“快了,”夜一神秘地眨了眨眼,“我听管理官说的,你们这次在龙泽案里表现不错,下个月就调去重案组了。”
高木和千叶对视一眼,激动得说不出话,连忙端起酒杯敬夜一,又敬毛利小五郎和目暮警官,说以后还要多向前辈学习。
柯南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他想起刚变小的时候,每次破案都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发现身份。可现在,身边有小兰的关心,有灰原的帮助,有夜一这样亦敌亦友的伙伴,还有目暮警官他们这些永远值得信赖的警察,好像再难的案子,也没那么可怕了。
釜饭快吃完的时候,毛利小五郎突然一拍大腿:“哎呀!光顾着喝酒,忘了给柯南点他爱吃的鳗鱼饭了!”
“叔叔,我已经吃了很多了。”柯南笑着摆手,肚子确实已经圆滚滚的。
“不行不行,”毛利小五郎非要侍者再加一份,“我们柯南破案辛苦了,必须吃好!”
小兰无奈地摇摇头,对目暮警官说:“我爸爸就是这样,一喝酒就糊涂。”
目暮警官哈哈一笑:“糊涂归糊涂,关键时刻还是靠谱的。想当年……”
又是一段长长的回忆,伴随着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石灯笼的光映在榻榻米上,把众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像一幅温馨的全家福。
晚饭结束时,已经快十点了。毛利小五郎被小兰扶着,还在嘟囔着“再来一杯”,目暮警官也脚步虚浮,由高木和千叶一左一右地搀着。
“我叫了车,”夜一站在酒店门口,对众人说,“送大家回家。”
“真是太谢谢你了,夜一。”目暮警官拍着他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欣慰,“现在的年轻人啊,像你这么懂事的可不多了。”
“是啊是啊,”高木连连点头,“以后有案子,我们还能请教你吗?”
夜一笑了笑:“随时可以。”
柯南看着夜一被众人围着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总是冷冰冰的少年,其实也没那么难接近。他想起刚才夜一偷偷把自己的鳗鱼饭分成两半,一半推到自己面前,嘴上却说“吃不完浪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车子一辆辆驶离,最后只剩下柯南、小兰和夜一。夜一的车停在街角,是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
“我送你们回去吧。”夜一打开车门。
“不用啦,”小兰笑着摆手,“我们家离这儿不远,散步回去就行。柯南,对吧?”
柯南点点头,抬头看向夜一:“今天谢谢你的晚饭,很好吃。”
夜一“嗯”了一声,发动车子前,突然说了句:“明天上学别迟到。”
柯南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挥手:“知道啦!”
车子汇入夜色,小兰牵着柯南的手往家走。晚风带着樱花的香气,路灯在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柯南,”小兰突然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你觉不觉得,夜一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
柯南抬头,看到小兰眼里的笑意,用力点头:“嗯!”
是啊,温柔或许有很多种样子,有的像小兰姐姐这样,明明白白地挂在脸上;有的却藏在冷硬的外壳下,像夜一那样,要用心才能发现。
走到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时,柯南抬头看了看二楼的窗户,暖黄的灯光还亮着,大概是毛利小五郎又在看赛马节目了。他想起刚才席间的欢声笑语,想起目暮警官和毛利叔叔互相揭短的样子,想起高木和千叶激动的神情,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走吧,柯南,该睡觉了。”小兰拉着他的手往上走。
“嗯!”
另一边,夜一和灰原走在回家的路上,走得比来时慢了些。晚风卷着几片落叶掠过街角,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灰原抱着手臂走在右侧,夜一的书包带子斜斜垮在肩上,偶尔踢到路边的小石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刚才在酒店,你好像没怎么吃。”夜一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灰原侧头看他,少年的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柔和了些,褪去了白天在案发现场的锐利。“怀石料理分量太少,”她淡淡道,“不如博士做的咖喱实在。”
夜一低笑一声:“博士的咖喱确实厉害,上次柯南吃多了,晚上胃疼到打滚。”
提到柯南的糗事,灰原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她想起刚住进博士家时,总觉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工藤夜一”和柯南有种说不出的默契,像是共享着某个只有他们才懂的秘密。直到后来才知道,夜一的爷爷是工藤优作的恩师,两家算是世交,这孩子从小就跟着工藤新一混,连推理的毛病都如出一辙。
走到阿笠博士家的铁门前,夜一停下脚步,从书包里掏出个小巧的盒子递过来。“酒店的纪念品,”他挠了挠头,难得有些不自在,“刚才顺手拿的,说是限定款和果子模具。”
盒子是樱花色的,上面印着星见酒店的标志。灰原接过来打开,里面躺着一套迷你木质模具,刻着樱花、枫叶、松枝的纹样,小巧精致。她抬眼时,正撞见夜一笑盈盈的目光。
“辛苦漂亮的灰原姐姐陪夜一弟弟奔波半天,”他刻意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带着点少年人的狡黠,“早点休息吧美丽的灰原姐姐,我们明天见。”
说完,不等灰原回应,他就转身往隔壁的工藤别墅走,背影轻快得像只偷吃到糖的猫。
灰原站在原地,捏着手里的盒子,指尖传来木质的温润触感。晚风掀起她的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她望着夜一消失在工藤家玄关的背影,耳根悄悄泛起一点热。
“哟——”身后突然传来阿笠博士标志性的长音,吓得灰原差点把盒子掉在地上。
博士穿着他那件印着向日葵的睡衣,手里端着杯热牛奶,笑眯眯地倚在门框上:“‘美丽的灰原姐姐’?夜一这小子,嘴倒是挺甜啊。”
灰原转身瞪他,耳根的热度还没退:“博士!您偷听别人说话很失礼。”
“我可没偷听,”博士举着牛奶杯摆手,“这窗户没关严,你们在门口说话,我在客厅都听见了。再说了,夜一这孩子眼光不错嘛,我们小哀本来就漂亮。”
“您胡说什么呢!”灰原把模具盒往身后藏了藏,快步走进屋里,“只是同学间的礼貌而已。”
“哦——礼貌啊。”博士拖着长音跟进来,眼睛在她背后的盒子上打转,“那这盒子里是什么好东西?让‘礼貌’的夜一特意送过来?”
灰原把盒子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弯腰换鞋:“酒店的纪念品,模具而已。”
“模具?”博士凑过去仔细打量,“这可是‘花咲堂’的手工模具,专门给星见酒店供货的,市面上买不到呢。夜一这小子,倒是挺会挑。”他突然压低声音,凑近灰原耳边,“我说小哀啊,你跟夜一……”
“博士!”灰原猛地抬头,脸颊泛红,“您再胡说,我就把您珍藏的布丁全送给柯南。”
“别别别!”博士立刻举手投降,“我不说了还不行吗。”他看着灰原把模具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嘴角的笑意藏不住,“不过说真的,夜一这孩子挺可靠的。今天在龙泽家,若不是他反应快,你和柯南说不定就有麻烦了。”
提到案子,灰原的神色沉了沉。她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拿起桌上的文件——是博士新研发的追踪眼镜改良方案。“他爷爷是前警视总监,从小在警局耳濡目染,比我们懂怎么保护自己。”
“那倒是,”博士在她身边坐下,喝了口牛奶,“不过我总觉得,他对你好像格外上心点。上次你感冒请假,他特意绕路过来,把老师的笔记给你送来,还问我你爱吃什么口味的粥。”
灰原握着笔的手顿了顿,笔尖在纸上留下个小小的墨点。她想起那天确实收到了笔记,以为是柯南转交的,原来是夜一送来的。
“小孩子而已,”她低声道,“大概是怕我拖后腿。”
博士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笑而不语。他认识灰原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她对哪个同龄人如此在意。这孩子总是把自己裹在坚硬的壳里,好像生怕被人看出柔软的地方,如今这壳上似乎裂开了道小缝,透进点温暖的光来。
窗外传来工藤家的开门声,大概是夜一回到家了。灰原的目光无意识地飘向窗外,能看到工藤别墅二楼的灯亮了起来,暖黄的光晕透过窗帘,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影子。
“对了小哀,”博士突然想起什么,“明天学校组织去博物馆写生,你跟柯南都要去,对吧?”
“嗯。”灰原点头,翻了页文件。
“夜一也去?”
“……应该吧。”
博士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追问,起身去厨房热牛奶。客厅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灰原看着方案上的电路图,心思却有些飘忽。她想起夜一刚才笑着叫她“灰原姐姐”,想起他递模具时指尖的温度,想起他转身时被风吹起的衣角。
这些细碎的画面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一圈圈涟漪。
她走到窗边,看着工藤家的灯一直亮着,直到半个钟头后才熄灭。夜风吹起窗帘的一角,带着初秋的凉意,灰原裹紧了身上的开衫,心里却莫名有些暖。
“早点睡吧,小哀。”博士在卧室门口探出头,“明天还要早起呢。”
“知道了。”灰原转身,关掉客厅的灯。
黑暗中,她走到抽屉前,轻轻打开。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套樱花模具上,泛着柔和的光。灰原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樱花的纹样,嘴角不知不觉弯了起来。
或许,偶尔卸下点防备,也不是什么坏事。
她轻轻合上抽屉,转身走向卧室。走廊的尽头,博士房间的灯还亮着,大概还在捣鼓他的新发明。灰原想起明天要和柯南、夜一一起去博物馆,想起夜一可能会拿着画板到处乱窜,像只精力旺盛的小兽,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
明天,大概会是个不错的日子。
夜一回到工藤别墅时,客厅的灯是暗的。他轻手轻脚地换鞋,却在玄关看到双熟悉的皮鞋——是工藤优作回来了。
“回来了?”书房的门开着,优作坐在书桌后,手里拿着钢笔,“案子解决了?”
“嗯。”夜一走到书房门口,靠在门框上,“龙泽美香认罪了,和八木隼人合谋的。”
优作放下笔,看着他:“听说你今天在现场表现不错,连目暮都打电话来夸你。”
“运气好而已。”夜一耸耸肩,走到书架前,拿起本福尔摩斯探案集。
优作看着他故作不在意的样子,笑了笑:“送灰原回家了?”
夜一翻书的手顿了顿:“嗯,顺路。”
“她收下了?”
“……嗯。”夜一的耳根有点热,“就是个破模具,您至于特意让人准备吗。”
“怎么不至于,”优作挑眉,“那可是‘花咲堂’的镇店之宝,我托了朋友才弄到的。你上次不是说,灰原对和果子很感兴趣吗?”
夜一没说话,翻开书假装阅读,耳朵却红透了。他上次只是随口跟有希子提了句,灰原偶尔会看和果子制作的视频,没想到他们居然记在心上。
“爷爷说,待人要真诚。”优作的声音温和下来,“尤其是对在意的人。”
夜一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时对上优作含笑的目光。他合上书,转身往二楼走:“知道了,爸。我去睡觉了,明天还要去博物馆。”
“去吧。”优作摆摆手,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无奈地笑了笑。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在这些事上像个闷葫芦,跟他小时候一个样。
夜一回到房间,把书包扔在椅子上,走到窗边。能看到阿笠博士家的灯还亮着,大概灰原还没睡。他想起刚才灰原接过模具时,眼里闪过的惊讶和柔和,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樱花书签,是今天在酒店纪念品店买的,本来想一起送给她,结果太紧张忘了。夜一把书签夹在课本里,想着明天去博物馆的时候,找机会给她。
窗外的月光洒在书桌上,照亮了摊开的笔记本,上面贴着今天案子的照片和笔记。夜一看着照片里龙泽美香绝望的脸,想起灰原说的那句“如果没走歪路”,心里有些感慨。
幸好,他身边的人都好好的。有柯南这个总爱逞强的“哥哥”,有博士这个爱唠叨的长辈,还有……灰原。
夜一关掉台灯,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明天要去博物馆写生,他得早点起,争取坐得离灰原近一点。
夜色渐深,两栋别墅的灯先后熄灭,只有月光静静流淌,像一层温柔的纱,覆盖在沉睡的城市之上。明天的太阳升起时,又会是新的一天,有案件,有推理,有吵闹,或许还有点藏在心底的、小小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