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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琴弦上的阴影与未终的旋律(2 / 2)

夜一喝了口柠檬汁,酸意漫开的瞬间,记忆突然闪回某个午后——老钢琴的琴键泛着光,父亲握着他的手按和弦,说“音乐里藏着时间的形状”。他喉结动了动,轻声道:“嗯,学过几年古典,后来觉得摇滚更能……喊出声。”

灰原没再追问,只是把谱子往他那边推了推:“这里的转调,园子总唱跑,你吉他能不能垫个低音过渡?”她的指甲在谱面上轻轻敲了敲,“就像这样——”她哼出一个降B音,尾音微微下沉,刚好接住园子偏高的声线。

夜一看着她抿起的嘴角,突然觉得刚才排练时的紧绷感散了大半。他拿起笔,在谱子边缘画了道简易的音符线:“这样?”

“差不多。”灰原点头时,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似的阴影,“不过别太刻意,自然点……像你刚才处理《荆棘鸟》副歌那样就行。”

两人凑在一起改谱的样子,被兰看在眼里,悄悄碰了碰世良的胳膊:“他们俩倒像认识了很久呢。”

世良盯着夜一握着笔的手——那双手弹吉他时带着狠劲,握笔时却很稳,指腹的薄茧蹭过纸页,发出沙沙的轻响。“或许吧。”她低声道,“但夜一的吉他里,藏着不止一种声音。”

十分钟很快结束,排练重新启动。夜一的吉他果然在转调处垫了恰到好处的低音,园子的声音像被托了一把,稳稳落在调上。兰的键盘适时扬起琶音,世良的贝斯线像条暗河,托着所有声部往前淌。阳光移过谱架上的《夏日晚风》,音符在光影里轻轻摇晃,竟有了种奇异的和谐。

九、裂痕里的光

第二天排练前,园子抱着一摞海报冲进排练室:“快看!晚会节目组送的宣传照!”照片里,五个人站在舞台背景板前,夜一抱着吉他站在最右侧,微微偏头看着镜头外的某个方向,眼神里带着点漫不经心,却莫名成了整张照片的焦点。

“夜一你这表情!”园子戳着照片,“帅是帅,就是太冷淡了吧!”

夜一没接话,目光落在照片角落——灰原站在兰身后,半个身子藏在阴影里,却在镜头捕捉的瞬间抬了眼,眼神清亮得像浸在水里的玻璃珠。他想起昨天休息时,灰原指着海报上的日期说“还有三天”,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排练到《荆棘鸟》变奏段时,夜一的吉他突然卡了个错音。不是技术失误,更像故意按下的不和谐音,刺得人耳朵发麻。

“怎么了?”世良停下贝斯,“这段不是练得很顺吗?”

夜一的指尖还按在琴弦上,指节泛白。他刚才低头看谱时,突然注意到谱子边缘有行极淡的铅笔字,是萩江的笔迹:“如果留海弹键盘,这里该加个升sol……”而留海昨天被带走时,手里攥着的乐谱上,恰好有个被反复涂改的升sol符号。

“没什么。”夜一松开琴弦,声音有点哑,“想试试另一种处理。”他重新拨弦时,那段错音被拉成了长长的滑音,像谁在暗处叹了口气,意外地让旋律多了层破碎感。

园子眼睛一亮:“这个版本更带感啊!就这么定了!”

休息时,夜一又走到灰原身边。她今天换了瓶青柠味的气泡水,正用吸管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瓶底的冰块。

“在想什么?”他在她身边坐下,地板上传来排练室的余震,轻微得像心跳。

“在想萩江。”灰原没抬头,吸管搅出细碎的泡沫,“她的鼓槌上缠着毛线,留海的指甲缝里有同样的纤维,可我总觉得……”她顿了顿,“留海勒人的力度,不该只留下那么浅的勒痕。”

夜一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节奏与灰原搅冰块的频率渐渐重合。“你是说……”

“可能有第二个人碰过那根毛线。”灰原抬起眼,阳光刚好落在她瞳孔里,“或者,留海只是被人推到前面的棋子。”

夜一想起萩江乐谱夹里的另一张纸,上面画着三个小人,分别标着“染”“唯”“留”,其中“留”的小人旁边,画了个指向外侧的箭头。他当时以为是乐队站位图,现在想来……

“别乱猜。”夜一拧开自己的水瓶,递过去,“先把比赛拿下。”

灰原接过水瓶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排练室里突然爆发出园子的尖叫——“世良你踩我线了!”——打破了这瞬间的凝滞。

夜一看着灰原低头喝水时泛红的耳根,突然觉得,或许不用急着找出所有答案。至少此刻,琴弦在震,呼吸在撞,身边的人是暖的,就够了。

十、登台前夜的月光

距离比赛只剩一天时,排练室的氛围变得格外微妙。不再是单纯的紧张,更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酵——园子把主唱部分的高音反复磨了十遍,嗓子哑得像砂纸;兰的键盘上贴满了便签,标着“注意夜一吉他独奏的进拍点”;世良的贝斯弦换了新的,拨片也磨出了新的弧度。

夜一却在傍晚时提出提前结束排练。“今天状态不对,”他放下吉他,指腹蹭过发烫的琴颈,“再练下去会出错。”

园子还想反驳,被兰拽了拽袖子——她看到夜一的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道浅浅的红痕,像是被琴弦勒的。

一行人走出排练室时,月亮已经挂在天上了,清辉把影子拉得老长。世良突然说:“去河边走走吧?我知道有条路能看到月亮落在水里。”

河边的风带着水汽,吹得人脑子清醒了不少。园子脱了帆布鞋,光着脚踩在鹅卵石上,疼得龇牙咧嘴却笑得开怀:“明天要是拿了奖,我们去吃烤肉!”

“先想好怎么不跑调吧。”世良踢了块小石子到水里,溅起的涟漪打碎了月亮的倒影。

兰坐在长椅上,看着水里碎成一片的月光,突然轻声道:“其实拿不拿奖不重要,对吧?”她转头时,发丝被风吹到脸上,“大家一起站在台上,就很好了。”

夜一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灰原蹲在水边,用手指拨弄着水面。月光落在她肩上,像件薄薄的银披风。他走过去时,听到她在哼《夏日晚风》的调子,哼到转调处,突然停下来笑了:“还是没记住。”

“我教你。”夜一在她身边蹲下,捡起块扁平的石子,斜着扔出去——石子在水面跳了三下,才沉下去,带起的波纹把月光晃成了流动的碎金。“sol,降,sol,i……”他用石子在沙滩上画音符,“这里的转调,其实是把前面的旋律倒过来了,像回声。”

灰原跟着他的节奏轻声哼,哼到第三遍时,突然笑出声:“原来是这样……像自己跟自己对话。”

“嗯。”夜一看着她笑起来时眼角的细纹,突然想起萩江乐谱上的最后一行字:“音乐是回声,能听到的都是心里有的东西。”他没说出口,只是捡起另一块石子,这次扔得更远,波纹层层叠叠漫到岸边,打湿了灰原的帆布鞋。

“喂!”灰原拍了下他的胳膊,却没真用力,“明天要是掉链子,就把你吉他弦拆了烤!”

夜一低笑出声,笑声混着风声和水声,竟比排练室里的音箱更让人安心。他突然明白,有些旋律不用刻意追求完美,跑调的、错拍的、带着裂痕的,只要是此刻的声音,就值得被听见。

十一、聚光灯下的共振

比赛当天的后台像个巨大的蜂巢,到处是穿着演出服的乐队成员,吉他声、鼓点声、调音台的电流声混在一起,嗡嗡作响。“帝丹蔷薇”的休息室里,园子正对着镜子练最后一遍深呼吸,兰在给键盘调音,世良反复摩挲着贝斯的指板,指尖沁出薄汗。

夜一靠在墙角,调试着效果器。灰原站在他身边,帮他递拨片——黑色的、红色的、磨砂的,排了一小排。“用这个。”她挑了片透明的赛璐珞拨片,“声音会亮一点,适合开场。”

夜一接过来时,指尖碰到她的,两人同时抬头,正好对上彼此的目光。后台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在他眼里投下明明灭灭的光。“紧张吗?”灰原突然问。

“还好。”夜一的视线落在她别在领口的音符胸针上,那是用银色细金属线弯的,像只振翅的鸟,“你呢?”

“不紧张。”灰原扯了扯他的衣角,“但要是搞砸了,记得把园子的烤肉券抢过来——她肯定早就买好了。”

报幕声传来时,五个人站成一排往舞台走。通道里的风带着凉意,吹得园子的裙摆轻轻飘。夜一走在最后,经过灰原身边时,她突然踮脚凑到他耳边:“回声要响一点哦。”

聚光灯打在舞台上的瞬间,夜一突然觉得眼前的景象有点恍惚——排练室的灯光、河边的月光、萩江乐谱上的音符,好像都在这一刻涌了过来。园子喊出“帝丹蔷薇”的名字时,他低头拨响了第一个和弦,比排练时稍快半拍,带着点迫不及待的冲劲。

《夏日晚风》的前奏响起时,台下有细碎的掌声。兰的键盘像流水漫过舞台,世良的贝斯线稳稳托着底,园子的声音比排练时稳了太多,带着点少年人的青涩,却格外真诚。夜一的吉他在间奏时突然拔高,不是乐谱上的旋律,而是段即兴的独奏,像只鸟突然冲破云层——他想起灰原说的“回声”,便把前面的旋律揉碎了再抛出去,竟意外地与兰的键盘形成了奇妙的呼应。

唱到《荆棘鸟》变奏段时,夜一故意弹错了个音,像排练时那样拉出长长的滑音。台下有人惊呼,他却突然笑了——那错音里,他仿佛听到了萩江的鼓点、留海未说出口的话,还有自己小时候在琴房里弹错被父亲敲手背的疼。原来灰原说的“自己跟自己对话”,是这种感觉啊。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全场的掌声比想象中更热烈。园子站在舞台中央,扯着嗓子喊:“我们是帝丹蔷薇!”声音都在抖,却亮得像星星。夜一往后退了半步,目光穿过人群,在后台入口处看到了灰原——她站在阴影里,手里捏着那片透明拨片,正对着他笑,眼里的光比聚光灯还亮。

十二、未写完的尾音

颁奖环节宣布“帝丹蔷薇”获得银奖时,园子差点跳起来踩空舞台台阶,被世良一把捞了回来。奖杯是朵水晶玫瑰,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被五个人轮流捧着,最后传到夜一手里。

“给你吧,”园子抹了把脸,“你是功臣!”

夜一却把奖杯递给了兰:“键盘是根基,该你拿。”兰推给世良,世良塞给园子,最后水晶玫瑰在互相推让中,被高高举过头顶,映得每个人脸上都亮晶晶的。

后台庆祝时,灰原递过来一瓶冰镇的柠檬汁,跟排练时喝的一样。“不错啊,”她看着夜一吉他上的汗水,“没掉链子。”

“回声够响吗?”夜一拧开瓶盖,递到她嘴边。

灰原喝了一口,酸得眯起眼,却点头:“够响了……连旁边乐队的吉他手都在问你那段即兴呢。”她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喏,他们的联系方式,说想约即兴演奏。”

夜一接过本子,却没看,只是盯着她被酸得发红的鼻尖笑。远处,园子正举着奖杯追着世良跑,兰在后面喊“慢点”,笑声撞在墙上,弹回来好几重回声。

他突然想起萩江乐谱夹里的最后一页,只画了个音符,旁边写着“未完”。或许音乐和人一样,本就不需要完整的结局——有过共振的瞬间,有过亮起来的时刻,就够了。

夜一低头拨动了下身边的闲置吉他,弦音在空荡的后台荡开,像在回应某个未说出口的约定。灰原靠在他肩上,跟着哼起《夏日晚风》的调子,这次没跑调,转调处的回声,温柔得像月光落在水面。

十三、余音里的约定

庆功宴散场时,月亮已升到中天。一行人沿着河边往回走,影子被路灯拉得忽长忽短,像跳动的音符。

园子的话比平时多了三倍,抱着奖杯滔滔不绝地规划着下次演出的曲目,世良偶尔插句嘴吐槽她跑调的高音,兰在一旁笑着点头,手里的柠檬水快喝完了,瓶身的水珠打湿了指尖。

夜一和灰原走在最后。灰原的帆布鞋还带着河边的湿气,踩在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和夜一吉他包的肩带摩擦声混在一起,倒像段简单的节奏。

“明天还排练吗?”灰原突然问,声音被风吹得轻轻飘。

夜一低头看她,路灯的光落在她发梢,碎成一小片金芒:“休息一天吧,”他说,“不过……”他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递给她,是片磨得光滑的贝壳,边缘被刻成了音符的形状,“这个给你。”

灰原接过来,贝壳凉丝丝的,刻痕里还沾着点细沙:“这是……”

“今天在河边捡的,”夜一挠了挠头,“想着或许能当拨片用。”

她捏着贝壳转了转,突然笑了:“比透明拨片好看。”停了停又补充,“声音肯定也特别。”

前面传来园子的喊声:“灰原!夜一!快点!”

两人相视一笑,加快了脚步。晚风掀起灰原的衣角,夜一看到她领口的音符胸针在月光下闪了闪,像在应和贝壳上的刻痕。

走到岔路口时,园子还要拉着大家去唱K,被兰笑着拦住:“明天还要上学呢。”

“好吧!”园子撇撇嘴,却把奖杯塞给夜一,“明天给我送回教室啊!”

“知道了。”夜一接过奖杯,水晶的冷意透过掌心传来,却不觉得凉。

各自道别后,夜一和灰原顺路一起走,吉他包在背上轻轻晃。路过乐器店时,他停下脚步,橱窗里的古典吉他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突然想起小时候父亲说的话——“音乐是流动的,停下来的只是声音,不是感觉”。工藤夜一顺道送灰原到阿笠博士家,不一会就到了阿笠博士家的门口,路灯的光在两人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他把吉他包往肩上提了提,看着面前的灰原,眼里盛着笑意,故意捏着嗓子,用少年人特有的清亮语调说:“谢谢漂亮的灰原姐姐这几天不辞辛劳陪伴夜一弟弟,夜一弟弟在此谢过美丽的灰原姐姐。时间不早了漂亮的灰原姐姐早点休息吧,我们明天见。”

说完还朝她鞠了个不伦不类的躬,转身就跑,白衬衫的衣角在晚风中掀起小小的弧度。

灰原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在故意逗自己。指尖捏着那片贝壳音符,凉意从掌心漫上来,脸上却悄悄热了。她看着夜一跑远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拐进工藤别墅的大门,才转身推开博士家的门。

“小哀回来啦?”阿笠博士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块刚烤好的曲奇,看到她进来,立刻眼睛一亮,“刚才是不是夜一送你回来的?我在窗户上都看见了哦。”

灰原换鞋的动作顿了顿,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淡:“嗯,顺路。”

“顺路能聊那么久啊?”阿笠博士凑过来,脸上写满好奇,“我看你们站在门口说了好一会儿呢,是不是在说比赛的事?”

灰原把贝壳音符放进外套口袋,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一块曲奇咬了一口:“没什么,就说了说明天排练的时间。”

“是吗?”阿笠博士显然不信,摸着下巴嘿嘿笑,“我怎么觉得,夜一这孩子看你的眼神不太一样呢?就像上次你帮他改乐谱时,他盯着你看了快五分钟,连园子喊他都没听见。”

灰原的心轻轻跳了一下,嘴上却反驳:“博士你看错了,他那是在想旋律。”

“是吗?”阿笠博士拖长了调子,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巧的录音笔,“那这个呢?刚才我在院子里浇花,不小心录到的——”

他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夜一那句带着笑意的“谢谢漂亮的灰原姐姐”,声音清亮得像风铃。

灰原的脸颊瞬间涨红,伸手就去抢录音笔:“博士!”

“哎哎,别抢别抢!”阿笠博士举高了手,笑得像个得逞的孩子,“看来我的小哀长大了呀,有人叫你漂亮姐姐会脸红了哦。”

灰原没抢到录音笔,索性抱起抱枕往沙发上一靠,扭头看向窗外。月光落在窗台上,像一层薄薄的银霜。她想起夜一跑开时的背影,想起他说“明天见”时眼里的光,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明天还要早起排练呢,博士。”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我先回房了。”

“好好好,回去吧回去吧。”阿笠博士笑眯眯地看着她的背影,小声嘀咕,“年轻真好啊……”

灰原回到房间,从口袋里摸出那片贝壳音符,放在台灯下。贝壳的纹路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刻成音符的边缘被磨得光滑,带着夜一指尖的温度。她把贝壳放在书桌的玻璃下压好,抬头看向窗外——工藤别墅的方向,二楼的灯刚好亮起。

她拉上窗帘,躺在床上,耳边仿佛还能听到那句“漂亮的灰原姐姐晚安”。或许,明天的排练会很有趣吧。她闭上眼睛,嘴角的笑意悄悄漫开,像被晚风拂过的湖面,荡起浅浅的涟漪。

工藤夜一回到工藤别墅后不一会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打开一看是灰原发的消息,只有一张照片:她把那片贝壳音符放在谱架上,旁边是《夏日晚风》的乐谱,照片角落,她的指尖正按在那个曾总唱跑调的转音上。

夜一笑了笑,回了个“明天教你弹”的表情,然后收起手机回卧室休息。

吉他包上的金属扣在路灯下闪了闪,像个未完待续的休止符。其实音乐哪有什么结尾呢?就像今晚的风,会带着河边的潮气,带着琴弦的震动,带着贝壳的细响,悄悄钻进明天的晨光里,变成新的旋律。

而那些藏在旋律里的心事,那些没说出口的约定,都会在某个和弦响起时,轻轻应和——就像月光总会落在水面,而回声,从来都不需要刻意去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