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躲在门口,悄悄观察着。泽田打开布包,里面果然是水谷家的珍本。他拿出其中一本,翻来覆去地看,嘴里还念叨着:“那个女人说至少能卖三百万,难道是骗我的?”
柯南拿出随身携带的录音笔,按下了录音键。
泽田付了酒钱,拿着布包离开了咖啡馆。柯南悄悄跟在后面,看到他走进了附近的中央公园。就在这时,公园里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柯南心里一紧,赶紧跑过去,借着路灯的光线,看到泽田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水果刀,鲜血染红了他的黑色夹克。而他手里的布包已经不见了,只有几本书散落在旁边。
“泽田先生!”柯南冲过去,探了探他的鼻息,已经没有呼吸了。
他刚想报警,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竟然是玉木裕次郎!他的围裙上沾着血迹,双手也红红的,看到柯南,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玉木先生,你怎么在这里?”柯南问道。
“我……我刚才看到泽田进了公园,想问问他书的来历,没想到……”玉木裕次郎的声音在发抖,“我跑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倒下了,我碰了他一下,手上就沾了血……”
警笛声很快划破了夜空,目暮警部带着高木和千叶警官赶到现场。看到倒在地上的泽田和满身是血的玉木裕次郎,目暮立刻下令:“高木,把玉木先生带回警局协助调查!”
“不是我干的!”玉木裕次郎急忙辩解,“我是无辜的!”
“是不是无辜,到了警局再说。”目暮的表情很严肃,“你有重大嫌疑。”
柯南站在警戒线外,看着玉木裕次郎被警察带走,眉头紧锁。他不相信玉木会杀人,那个视书如命的老人,连虫蛀的书都舍不得扔掉,怎么可能用刀杀人?
这时,灰原哀和工藤夜一赶来了,他们本来是担心柯南,没想到看到了这一幕。
“我刚才在水谷家发现了一个疑点。”夜一低声说,“水谷明子说她1点左右回到家,发现窗户被打破,但我检查了玻璃碎片,发现上面有一层薄灰,不像是刚打碎的。”
“还有那些照片。”灰原哀补充道,“每张照片的黑斑位置虽然不同,但形状很相似,不像是镜头脏了造成的。”
柯南想起泽田在咖啡馆说的话——“那个女人说至少能卖三百万”,心里突然有了一个猜测。他拿出手机,调出刚才录下的泽田的话,又对比了水谷明子的照片,眼睛越睁越大。
“我知道了!”柯南说,“我们去水谷家!”
三人赶到水谷家时,目暮警部也在那里,正在询问水谷明子关于泽田的情况。
“我不认识什么泽田!”水谷明子矢口否认,“肯定是玉木杀了人,想嫁祸给别人!”
“水谷太太,您说谎。”柯南突然开口,“泽田手上的珍本,是您让他偷的吧?”
水谷明子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泽田在咖啡馆说过,‘那个女人说至少能卖三百万’,这个女人就是您吧?”柯南拿出录音笔,播放了泽田的话,“您根本不在乎那些书,只是想让泽田偷走,再嫁祸给玉木先生,这样您既能拿到钱,又能摆脱嫌疑。”
“证据呢?”水谷明子强作镇定。
“证据就在您的照片里。”工藤夜一拿出手机,展示了一张放大的照片,“这些黑斑其实是书的影子。您在拍照时,故意把珍本放在镜头旁边,让影子落在照片上,这样就能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给泽田传递珍本的位置信息。”
灰原哀接着说:“泽田手机里的旧书照片上有一个黑点,实物上却没有,那是因为照片是您拍的,黑点就是当时落在书上的影子。您把照片发给泽田,告诉他哪些书是值钱的,让他去偷。”
水谷明子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但还是嘴硬:“就算是我让他偷书,我也没有杀他!他是被玉木杀的!”
“您确定吗?”柯南的目光落在水谷明子的眼镜上,“您说您11点半和朋友去吃午饭,1点左右回家。现在是春天,咖啡馆里肯定开了暖气,您戴着眼镜进去,镜片应该会起雾才对,但您的照片里,眼镜片却很干净。”
水谷明子下意识地摸了摸眼镜:“那又怎么样?”
“因为您在眼镜上涂了护手霜。”
“护手霜?”目暮警部皱起眉头,看向水谷明子的双手,“这和杀人有什么关系?”
柯南推了推眼镜,声音清晰而冷静:“普通的护手霜含有油脂,涂在眼镜片上能防止起雾。水谷太太您在去咖啡馆前,特意在镜片上涂了护手霜,所以照片里的眼镜才会那么干净。但您忽略了一点——您用的这款‘樱花护手霜’是限量款,含有独特的珠光颗粒,在阳光下会折射出细微的闪光。”
他顿了顿,指向书房的窗户:“您说窗户是被小偷打破的,但玻璃碎片上没有任何指纹或纤维,反而沾着一点带珠光的油脂。这说明玻璃是您自己从里面打破的,打破前还在窗沿上涂了护手霜,防止被玻璃划伤。您故意制造入室盗窃的假象,就是为了嫁祸给玉木先生。”
水谷明子的脸色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你……你胡说!我根本没有碰过窗户!”
“是吗?”灰原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小片玻璃碎片,“我们刚才在窗台上发现了这个,上面的油脂成分和您护手霜的成分完全一致。而且,这款护手霜的香味很特别,混合了樱花和檀香,和您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工藤夜一补充道:“我们还查到,您昨天在药店买了两支护手霜,一支自己用,另一支……恐怕是涂在了凶器上。”
“凶器?”高木警官疑惑地问,“可是现场找到的水果刀上没有任何指纹,也没有发现油脂啊。”
“因为她用布包着刀杀人,事后又把布带走了。”柯南解释道,“但护手霜里的珠光颗粒很顽固,会粘在刀柄的缝隙里。只要送去化验,一定能发现和水谷太太护手霜相同的成分。”
水谷明子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矮柜上,柜上的花瓶摇晃着摔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不是我……我没有杀人……”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泽田良介拿到珍本后,发现实际价格比您说的低了一百万,肯定会来找您麻烦吧?”柯南继续说道,“您约他今天傍晚在中央公园见面,假意说要补足差价,实际上是想杀人灭口。您知道玉木先生有傍晚散步的习惯,特意选在他常经过的公园,就是为了让他成为替罪羊。”
他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里面是泽田在咖啡馆的嘟囔声:“那个女人说至少能卖三百万……”
“这段录音里的‘女人’就是您。”柯南的目光锐利如刀,“泽田发现自己被欺骗,威胁要揭穿您的阴谋,您情急之下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杀了他。您以为涂了护手霜就不会留下指纹,却没想到会因此暴露。”
水谷明子的防线彻底崩溃了,她捂着脸蹲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发出压抑的哭声。“是他逼我的……”她哽咽着说,“他拿到书后就狮子大开口,说要分我一半的钱,否则就去警察局告我教唆盗窃……我走投无路,才……”
“走投无路不是杀人的理由。”目暮警部叹了口气,对高木说,“把她带走吧。”
高木警官拿出手铐,水谷明子没有反抗,只是在被带走时,回头看了一眼书房的书架,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那些曾经承载着丈夫回忆的旧书,如今却成了她罪行的见证。
玉木裕次郎被无罪释放时,天色已经蒙蒙亮。他站在警局门口,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昨晚的阴霾全部吐出。
“玉木先生,对不起让您受委屈了。”柯南走到他身边,轻声说。
玉木裕次郎摇摇头,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谢谢你,柯南小朋友。如果不是你们,我可能这辈子都洗不清嫌疑了。”他看向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眼神里充满了感激,“这些书啊,有时候承载的不只是知识,还有人心的重量。”
“那些珍本怎么办呢?”步美问道,“水谷太太被抓走了,它们会被没收吗?”
“我已经联系了水谷先生的妹妹,她明天会来东京处理这些书。”玉木裕次郎说,“她说会把珍本捐给国家图书馆,让更多人能看到。”
光彦点点头:“这样也好,书本来就应该被大家阅读,而不是被当成赚钱的工具。”
元太拍着肚子:“我们去吃早饭吧!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拉面店!”
众人笑着往拉面店走去,清晨的阳光穿过街道,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柯南看着玉木裕次郎的背影,突然想起他昨天在书店里说的话:“每本书都有自己的命运,就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水谷明子为了钱选择了犯罪,最终亲手毁掉了自己的人生;泽田良介被贪婪驱使,最终断送了性命;而玉木裕次郎坚守着对书籍的敬畏,最终守住了自己的清白。
“柯南,你在想什么?”灰原哀注意到他在发呆。
柯南笑了笑:“我在想,步美画的兔子说不定真的能驱虫呢。”
步美听到这话,立刻从书包里掏出那张画纸:“真的吗?那我要把它送给玉木先生,让书店里的书都平平安安的!”
玉木裕次郎接过画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围裙口袋,眼里泛起了泪光:“这是我收到过最珍贵的礼物。”
几天后,玉木书店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小林薰在整理书籍时,发现一本旧书里夹着一张纸鱼,鱼鳍上的黑斑被人用红色蜡笔涂成了爱心的形状。她笑着把纸鱼拿给玉木裕次郎看:“肯定是步美做的,说要让虫子变成可爱的样子。”
玉木裕次郎看着纸鱼,突然想起水谷家书房里的那些照片。他拿出放大镜仔细观察,发现每张照片的黑斑其实是书脊的影子,而那些书的书名连起来,正好是水谷先生写给妻子的一首诗:“樱花落满书架时,我便归来。”
“原来如此……”玉木裕次郎叹了口气,将照片小心翼翼地放进相框,“他其实是想告诉她,书籍会代替他陪伴在她身边啊。”
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经常来书店帮忙,步美会给每本书画上可爱的插画,光彦负责整理书目,元太则帮着搬运新书,灰原哀会给旧书做防虫处理,柯南则在角落里观察着每一个来买书的人,从他们的选择里猜测着背后的故事。
一个周末的下午,书店里来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她拄着拐杖,在书架前徘徊了很久,最终拿起一本《连再见都没说就消失了》。
“这本书……”老奶奶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丈夫年轻时写的,没想到还有人记得。”
柯南惊讶地看着她:“您是矢代枫小姐的……”
“我是她的母亲。”老奶奶笑着说,“她在监狱里给我写信,说有群可爱的孩子帮她实现了心愿。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这本书现在的样子。”
玉木裕次郎走过来,递给她一个信封:“这是出版社寄来的版税,矢代小姐说要捐给儿童图书馆。”
老奶奶接过信封,泪水滴在封面上:“她终于放下仇恨了……”
夕阳透过百叶窗照进书店,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孩子们围在老奶奶身边,听她讲矢代枫小时候的故事,笑声和书页翻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温柔的歌。
柯南看着这一幕,突然明白:书籍之所以珍贵,不是因为它的价格,而是因为它承载的回忆和情感。就像水谷先生的诗,矢代枫的剧本,步美的兔子画,都在时光里留下了独特的印记。
而那些曾经笼罩在书店、公园、水谷家的阴影,早已被阳光驱散。未来的日子里,玉木书店会继续营业,少年侦探团会继续探索真相,而那些关于爱与救赎的故事,会像书架上的书一样,被永远珍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