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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六剑的感应(1 / 2)

山洞里的时间流逝得很慢。

墨尘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醒来后又躺了多久。洞外的光线从微弱到明亮,再从明亮到昏暗,如此循环了三次,应该是三天过去了。

这三天里,他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来恢复伤势。

运转《寂灭剑神经》——功法晦涩艰深,每运行一个周天都像有千万根针在经脉里穿刺。更可怕的是,这篇功法会不断引动他内心深处的杀戮欲望,有好几次他差点控制不住,想要冲出去大杀四方。

吞服酒剑仙留下的丹药——那些丹药效果很好,但药力太过霸道。他的经脉本就已经脆弱不堪,强行吸收药力就像在裂开的瓷器上又敲了几锤,伤势反而加重了。

他甚至尝试唤醒丹田里沉睡的六剑。

诛剑、戮剑、绝剑、陷剑、心剑、意剑。

六把神兵静静悬浮在丹田的虚空中,剑身黯淡无光,像六块顽铁。无论他怎么呼唤,怎么催动,都没有任何反应。

它们确实沉睡了,就像酒剑仙说的那样,燃烧本源过度,没有十年八年恢复不了。

“十年八年……”

墨尘靠在洞壁上,看着跳动的篝火,眼神空洞。

他等不了那么久。

林清瑶在天罚殿,每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天道既然把她关进去,就绝不会让她好过——天罚殿那种地方,就算不施加酷刑,光是囚禁本身,就足以让一个修士道心崩溃。

更何况,她是为了救他才被关进去的。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心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的疼痛。

“我必须恢复。”

他咬着牙,再次尝试运转功法。

这一次,他不再小心翼翼,而是强行催动——哪怕经脉断裂,哪怕神魂受损,也要在最短时间内恢复修为!

《寂灭剑神经》开始疯狂运转。

丹田里,那篇功法的文字一个个亮起,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压得他神魂震颤。经脉中,灵力像脱缰的野马横冲直撞,所过之处,本就脆弱的经脉寸寸崩断。

“噗——”

墨尘喷出一口鲜血,血里夹杂着内脏的碎片。

但他没有停。

继续运转。

一圈,两圈,三圈……

每运转一个周天,伤势就加重一分,但修为也在缓慢恢复——从炼气一层开始,艰难地向上爬升。

炼气二层,炼气三层,炼气四层……

当修为恢复到炼气五层时,他再次喷血,这次连眼睛、耳朵、鼻子都开始渗血。

七窍流血。

但他笑了。

因为他感觉到,丹田里的六把剑,动了一下。

很轻微,就像熟睡的人翻了个身。

但确实动了。

“有戏……”

墨尘擦去脸上的血,眼中燃起希望。

他继续运转功法,这次更加疯狂,几乎是不计代价地压榨身体的每一分潜力。

炼气六层,炼气七层,炼气八层……

修为在提升,伤势也在加重。他的身体已经濒临崩溃,皮肤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随时会碎掉的瓷器。内脏的损伤更是严重,他能感觉到心脏跳动的速度在减慢,肺部的呼吸变得困难,肝脏、肾脏都在衰竭。

但他不在乎。

只要能恢复修为,只要能唤醒六剑,只要能去救林清瑶……

死都不怕,还怕受伤?

当修为恢复到炼气九层时,丹田里的六把剑,终于有了反应。

最先醒的是心剑。

这把通体透明、如水晶般剔透的剑,轻轻震颤了一下。剑身上浮现出淡淡的光晕,光晕中仿佛有无数画面闪过——那是墨尘记忆的碎片,是他内心深处最珍贵的情感。

青云宗后山,林清瑶为他包扎伤口的画面。

外门大比,她站在擂台下为他加油的画面。

古洞之外,她挡在天劫前回头看他的画面……

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如昨,每一个画面都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心。

“清瑶……”

墨尘喃喃自语,眼眶发红。

心剑的苏醒带来了副作用——他内心的情感被无限放大,痛苦、愧疚、思念、愤怒……所有情绪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但他扛住了。

不仅扛住了,他还主动引导这些情绪,将它们转化为力量。

《寂灭剑神经》的核心,就是“在寂灭中重生”。而要达到寂灭的状态,就必须先经历极致的痛苦——肉身的痛苦,神魂的痛苦,还有……心的痛苦。

他现在经历的,就是心的痛苦。

痛到极致,痛到麻木,痛到……寂灭。

当痛苦积累到某个临界点时,丹田里,第二把剑醒了。

意剑。

这把剑没有实体,更像一道虚幻的影子。它苏醒的瞬间,墨尘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无限拔高,仿佛脱离了肉身的束缚,俯瞰着整个山洞,甚至洞外的山林。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他的意识可以延伸到百里之外,能“看到”山林里奔跑的野兽,能“听到”溪流潺潺的水声,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草木清香。

意剑的权柄是“意念”,可以感知万物,也可以操控万物。

墨尘尝试着用意念抬起地上的一块石头。

石头纹丝不动。

不是他做不到,是他现在的修为太弱——意剑虽然苏醒了,但力量百不存一,只能用来感知,还做不到操控。

不过这也够了。

至少,他能提前感知到危险。

接下来苏醒的是陷剑。

这把银白色的弯剑震颤时,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篝火的火焰被拉长又压缩,洞壁上的影子变得支离破碎,连时间的流速都出现了轻微的变化。

陷剑的权柄是“禁锢”,可以扭曲空间、时间。

墨尘尝试着对面前的火堆使用陷剑的能力。

火堆的火焰,凝固了一瞬。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确实凝固了——火焰停止了跳动,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好。”

墨尘眼中闪过精光。

三把剑苏醒了,虽然力量都很微弱,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接下来是绝剑。

这把漆黑的薄剑苏醒时,墨尘感觉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联系”开始松动。不是被斩断,是变得模糊——就像蒙上了一层薄雾,外界的一切都显得不那么真实。

绝剑的权柄是“断绝”,可以斩断因果、命运。

墨尘尝试着对自己使用。

效果很微弱,只让他的存在感降低了一点点。但这一点点,在关键时刻可能就是救命的关键。

然后,是戮剑。

这把血红色的剑苏醒的瞬间,山洞里的温度骤降。

不是寒冷,是一种更深层的“死寂”。篝火的火焰变得黯淡,洞壁上的水珠凝结成冰,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戮剑的权柄是“灭杀”,专门针对生命本质。

墨尘能感觉到,如果他现在用戮剑攻击,哪怕对方是筑基期的修士,也会被一剑灭杀——不是杀死,是直接从生命层面抹除。

这就是法则权柄的可怕之处,哪怕力量再微弱,本质还在。

最后,是诛剑。

这把暗金色的剑苏醒时,整个山洞都震了一下。

不是物理层面的震动,是法则层面的震颤。诛剑作为六剑之首,其权柄“终结”是最高等级的法则之一,哪怕只是苏醒时散发的一丝气息,也足以引动天地异象。

洞外的天空,乌云开始汇聚。

不是天劫,是法则共鸣引发的天象变化。

墨尘立刻收敛气息,强行压制诛剑的波动。

他现在的状态,可承受不起再来一次天劫。

六剑全部苏醒了。

虽然力量都很微弱,加起来可能还不如一把完好的诛剑,但这已经足够了。

至少,他不再是废人。

墨尘从干草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全身的剧痛依旧,经脉的损伤也没有恢复,但至少能动了。他尝试着运转灵力,虽然还很滞涩,但已经能在经脉中流转。

炼气九层的修为,加上六剑的微弱力量……

“还不够。”

他握了握拳头。

要去天罚殿救人,这点力量远远不够。按照酒剑仙的说法,天罚殿有真正的仙人镇守,而仙人,是比渡劫期还要高一个大境界的存在。

他现在连筑基都不到,去了就是送死。

必须尽快恢复修为。

但怎么恢复?

《寂灭剑神经》虽然玄妙,但修炼速度并不快。按照现在的进度,要恢复到金丹期至少需要三个月,元婴期要一年,化神期要十年……

他等不了那么久。

“必须想别的办法。”

墨尘走到洞口,看向洞外的山林。

夜已深,月光洒在林间,给万物披上一层银纱。远处的山峦在夜色中勾勒出起伏的轮廓,像一头头沉睡的巨兽。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酒剑仙临走前说,要去给他“铺路”,找重开登天路的材料。

登天路……

那是通往九天之上的唯一通道。

天罚殿在九天之上,没有登天路,他连怎么上去都不知道。

“材料……”

墨尘皱眉思索。

重开登天路需要什么材料,酒剑仙没说。但想来,肯定是极其珍贵的天材地宝,说不定还要冒生命危险去取。

他不能把所有事情都推给酒剑仙。

必须自己也做点什么。

可是现在的他,能做什么?

修为太低,连自保都困难,更别说去寻找什么天材地宝了。

就在他沉思时,丹田里的六剑,突然同时震颤了一下。

不是自主震颤,是被某种东西“引动”的震颤。

就像铁块遇到了磁石,就像水滴汇入了大海——那是同源力量之间的共鸣。

墨尘猛地抬头,看向东北方向。

在那个方向,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六剑。

不,准确说,是在呼唤“第七剑”。

天剑!

“天剑碎片?”

墨尘瞳孔骤缩。

诛仙古洞里那三块碎片已经被黑暗生物带走了,黑暗生物被他斩杀后,碎片应该散落在虚空中,不知所踪。

但现在,六剑却感应到了天剑的气息。

虽然很微弱,虽然很遥远,但确实存在。

“难道……还有别的天剑碎片?”

这个念头让墨尘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如果真的有别的碎片,那他必须去找到。

天剑是七剑之首,是统御其他六剑的“主剑”。如果能得到天剑碎片,甚至集齐天剑,那么他的实力将会暴涨,去天罚殿救人也多了几分把握。

更重要的是,天剑的权柄是“混沌”,是创世与灭世的根源。如果能掌握这股力量,说不定……他真的能对抗天道。

“必须去。”

墨尘立刻做出决定。

他回到山洞里,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是酒剑仙留下的几瓶丹药,还有那枚记载着《寂灭剑神经》的玉简。

他将丹药装进怀里,玉简贴身收好。

然后,他看向洞外的夜色。

东北方向……

那里是“苍茫山脉”的方向,距离此地至少三千里。以他现在的状态,要赶过去至少要半个月。

而且这一路上,肯定不会太平。

天道既然盯上了他,就不会轻易放过。天罚殿的人,三大圣地的人,还有那些觊觎六剑的散修、魔道……所有人都在找他。

他现在就像一块肥肉,谁都想咬一口。

“那就来。”

墨尘眼中闪过寒光。

他提起诛剑——虽然剑的力量很微弱,但至少是一把剑。

然后,他迈步走出山洞,踏入夜色之中。

……

三天后。

苍茫山脉外围,一座小镇。

墨尘戴着斗笠,穿着粗布衣服,坐在一家酒楼的角落里,默默吃着桌上的饭菜。

他已经三天没好好吃东西了。

这三天里,他白天赶路,晚上找隐蔽的地方疗伤、修炼。饿了就摘野果充饥,渴了就喝山泉水,整个人看起来风尘仆仆,像是逃难的难民。

但至少,修为恢复了一些。

从炼气九层,恢复到了筑基初期。

虽然还是很弱,但至少能御剑飞行了——虽然飞不快,也飞不远,但总比用两条腿走路强。

“听说了吗?青云宗那边出大事了。”

邻桌的谈话声传来。

墨尘夹菜的手微微一顿。

“什么大事?”另一个声音问。

“青云宗被灭了!”先前那人压低声音,但语气激动,“就在三天前,一伙神秘人突然袭击青云宗,从山门杀到主峰,见人就杀!连宗主和几位长老都战死了,整个宗门上下三千弟子,逃出来的不到一百人!”

“什么?!”周围几桌的人都竖起了耳朵,“青云宗好歹也是二流宗门,有元婴期的宗主坐镇,怎么说灭就灭了?”

“谁知道呢。”那人摇头,“据说那伙神秘人实力极强,领头的至少是化神期!而且他们出手狠辣,不留活口,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墨尘握筷子的手,指节发白。

青云宗被灭了。

那个他待了十几年的地方,那个给了他无数屈辱也给了他无数回忆的地方,就这么……没了。

虽然他对青云宗没什么感情,甚至还有仇恨——那些欺负过他的外门弟子,那些看不起他的长老,那些落井下石的同门……

但那里,毕竟是他长大的地方。

而且,青云宗里还有他在乎的人。

萧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