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美得惊心动魄(1 / 2)

金美珍的汇报言简意赅,但背后的信号清晰。华尔街的贪婪巨兽,在昊天集团与CJ集团的角力中嗅到了机会,准备下场掂量筹码,甚至可能搅动风云。

刘天昊放下手机,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资本没有国界,更没有永恒的盟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黑石基金那位负责人先见CJ的李在贤,无非是待价而沽,或者想制造一种昊天并非唯一选择的紧张感。这种伎俩,他见得多了。

“欧巴,有事?”李富珍敏锐地察觉到他接电话后气息的细微变化,轻声问道。朴秀智也投来关切的目光。

“小事。”刘天昊转过身,脸上已恢复淡然,甚至对两女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有客人想来分蛋糕,看看谁的刀叉更利而已。走吧,风大了。”

他没有再多解释,但“分蛋糕”三个字,已足够让李富珍和朴秀智明白其中的刀光剑影。两女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没再追问。她们都知道,商场上的这些博弈,眼前的男人自有掌控。

几天后,一场由南韩某顶尖医疗基金会主办的高端慈善晚宴,在首尔新罗酒店宴会厅举行。

名义上是为罕见病儿童募集善款,实则是政商名流、医药巨头、社会贤达交际与展示影响力的舞台。收到鎏金请柬的,无不是一方显赫。

刘天昊本对这种充斥着虚伪寒暄与功利交易的场合兴趣缺缺,但金美珍提醒他,与会的包括卫生部高官、国立医疗中心负责人,以及几家国际顶级医药研发机构代表,对昊天集团正在秘密推进的“生命科学”板块布局有潜在价值。

况且,黑石基金那位负责人,据说也会露面。

于是,他换上了一身裁剪完美的定制燕尾服,在金美珍的陪同下,准时出现在宴会厅门口。

他的到来,瞬间吸引了场内不少目光。扳倒乐天、启动“昊天广场”、与韩进建设李家关系密切、本身又是横跨多领域的商业新贵,刘天昊这个名字,在如今的南韩上层,本身就是话题和力量的象征。

不断有人上前打招呼,递名片,试图攀谈。刘天昊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疏离与礼貌,与几位目标人物简单交谈后,便端着一杯香槟,走到了相对安静的露台边缘,目光平静地扫视着衣香鬓影的大厅。

金美珍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一袭珍珠白的露背鱼尾礼服,勾勒出完美曲线,姿态优雅,低声为他辨认和补充着一些重要人物的背景信息。“那位是卫生部的崔次官,他夫人是国立儿童医院院长……

那边正在说话的是美敦力亚太区的总裁,他们最近在心血管器械上和我们有潜在合作点……哦,CJ的李在贤会长也到了,他身边那位是……韩星制药的李金秀会长。”

刘天昊顺着她的示意看去。只见CJ集团会长李在贤,一个身材微胖、面容精明中带着几分阴鸷的中年男人,正与另一位气质冷峻、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子交谈甚欢。

那眼镜男子看上去五十岁上下,面容刻板,眼神锐利而缺乏温度,正是南韩最大制药公司“韩星制药”的会长,李金秀。两人周围簇拥着不少阿谀奉承之辈,俨然是场中另一个小权力中心。

刘天昊的目光只在李在贤身上停留一瞬,便移开了。他的视线,落在了李金秀身后半步的位置。

那里安静地站着一位女子。

即使是在美女如云、珠光宝气的宴会厅,她也如同误入凡间的月光,清冷皎洁,瞬间攫取了刘天昊的全部注意力。

她穿着一身黛青色绣银线玉兰花的改良式韩服,长发松松绾起,用一根简洁的羊脂玉簪固定,露出修长优美的天鹅颈。

她的容颜极美,是一种超越了年龄的、惊心动魄的美丽,眉如远山,眸似秋水,鼻梁秀挺,唇色淡粉,组合在一起,便是一种令人屏息的古典韵味。

即便刘天昊见识过林允儿的清纯、杰西卡的明艳、朴秀智的知性、李富珍的干练,此刻也不得不承认,单论五官的精致与气质的独特,此女堪称绝色。

然而,这份绝色之下,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折的脆弱与凋零感。她的皮肤过于白皙,近乎透明,隐隐能看到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唇上涂了唇膏,却掩不住那份缺乏血色的苍白。

最令人触动的,是她那双极美的眼睛。本该顾盼生辉的眸子,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江南的烟雨,沉静,幽深,里面盛满了挥之不去的忧郁,以及一种……近乎认命的绝望。

她安静地站在那里,微微垂着眼睫,仿佛与周围觥筹交错、谈笑风生的浮华世界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李金秀与人交谈时,她只是偶尔抬起眼帘,露出一个极其标准、却毫无温度的浅笑,随即又恢复成那副精致却空洞的模样,仿佛一尊没有灵魂的琉璃美人。

“那位是李金秀会长的夫人,韩宥真女士。”

金美珍低声在刘天昊耳边介绍,声音里也带着一丝叹息,“被誉为‘南韩第一美人’,出身普通家庭,十年前嫁给李会长,曾轰动一时。不过……听说身体一直不好,很少出席公开场合。今天能来,倒是难得。”

刘天昊“嗯”了一声,目光并未从韩宥真身上移开。他见过的美人太多,但美得如此绝望,如此格格不入的,这是第一个。那不是普通的病弱,那是一种从内而外透出的、精气神被彻底抽干的枯槁。

即使华服珠宝加身,即使站在权力与财富的顶端,她也像一株被移栽到金玉盆中、却因水土不服而日渐枯萎的名贵兰花。

就在这时,李金秀似乎结束了与李在贤的交谈,转身,很自然地伸出手臂。韩宥真微微一顿,随即顺从地将自己纤细的手腕搭了上去,动作轻柔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一种程式化的麻木。

李金秀甚至没有看她,仿佛只是挽着一件随身的名贵配饰,继续走向下一拨需要应酬的对象。韩宥真亦步亦趋地跟着,黛青色的裙摆拂过大理石地面,悄无声息。

刘天昊晃了晃手中的香槟杯,金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泽。他忽然对这位“南韩第一美人”,以及她背后那位以冷酷和掌控欲闻名商界的制药巨头丈夫,产生了一丝探究的兴趣。

这种兴趣,超越了对美色的欣赏,更像是一种猎手对异常猎物本能的警觉与好奇。

“美珍,”刘天昊抿了一口酒,声音平淡,“帮我查查这位韩宥真女士。要详细的,尤其是……她的健康状况,以及嫁入李家这十年,确切的消息。”

金美珍微微一愣,随即点头:“是,会长。”她不会问原因,只会高效执行。

晚宴的拍卖环节开始,名流们竞相举牌,将一些奢侈品拍出高价,为慈善“贡献力量”,实际上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炫富与交际。

刘天昊象征性地拍下了一幅不算出名的油画,便不再参与。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那个黛青色的身影。

她一直安静地坐在李金秀身旁的座位上,背脊挺得笔直,那是长期严格礼仪训练的结果,但她的眼神却空茫地落在虚空某处,对周围的喧嚣竞价、虚伪恭维,完全无动于衷。

只有偶尔李金秀侧头对她低声说一句什么,她才会微微颔首,露出那个标准而疏离的微笑。

拍卖间隙,宾客们起身走动寒暄。李金秀似乎遇到了重要的合作伙伴,正与人热切交谈。

韩宥真轻轻起身,大概是想去化妆间,或者只是单纯想离开座位透透气。她独自一人,缓缓走向相对安静的露台方向,步履有些飘忽,仿佛踩在云端。

就在她即将穿过一扇侧门时,旁边一位侍者端着摆满空酒杯的托盘转身,一时不察,托盘边缘险些刮到韩宥真垂在身侧的手臂。韩宥真似乎有些神思不属,反应慢了半拍,只是微微侧身。

眼看那托盘就要撞上,一只骨节分明、稳定有力的手,从斜里伸出,稳稳地托住了侍者手中倾斜的托盘边缘。

“小心。”刘天昊不知何时已来到近前,声音平稳。

侍者吓了一跳,连声道歉。韩宥真也回过神来,抬眼看向出手相助的人。当她的目光对上刘天昊那双沉静深邃、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时,她明显怔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与他接触。

她当然认得刘天昊,最近几个月,首尔乃至整个南韩的财经和娱乐版面上,这个名字和这张脸出现的频率太高了。

“……谢谢。”韩宥真微微欠身,声音轻柔得像早春的溪流,带着一丝久未开口的微哑。她的礼仪无可挑剔,但眼神里的空洞和疏离并未减少,甚至因为近距离面对一个陌生的男子,而多了一丝紧张和戒备。

“举手之劳。”刘天昊收回手,目光在她过于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语气平常,“韩宥真女士?久仰。我是刘天昊。”

韩宥真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似乎没有继续交谈的意思,只想尽快离开。但刘天昊下一句话,却让她准备挪动的脚步,微微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