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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 历史洪流,心光相守(2 / 2)

“历史之重,汝等已负。牺牲之悲,汝等已感。侵蚀之寂,汝等已见。”

“剑心有光,可照虚妄。印记虽异,能纳渊寂。羁绊为桥,贯穿始终。”

“三年渊时之试,‘存续’、‘明悟’二关,已过。”

“最后一道,‘映心’。”

随着她的意念,光茧内壁,那流淌的紫色辉光与星光尘埃,开始缓缓凝聚、变化,最终化作了两面巨大的、光滑如镜的“心镜”,分别悬浮于叶清寒与林枫意识(存在印记)之前。

镜中,映照出的并非他们此刻残破或空壳的形态。

叶清寒的“心镜”中,映出的是一柄剑。剑身清亮如秋水,剑脊流淌着星辰轨迹,剑锋处一点心光璀璨不灭,剑格处却缠绕着一缕若有若无、冰冷而坚韧的灰黑色气息(源自与林枫的连接及环境适应)。剑意盎然,守护、锋锐、悲悯、承重、不屈……诸般意念和谐统一,却又隐约透出一丝对镜中倒影另一侧的深深牵绊。

林枫的“心镜”中,映出的则是一个缓慢旋转的、混沌的“点”。这个点内部结构极其复杂,核心是深邃旋转的“黑”(渊寂本源),外围则缠绕着银、冰蓝、青三色交织的光带(星宫烙印),光带与黑核之间,并非泾渭分明,而是有无数细微的、新生的灰色纹路尝是进行连接与沟通,整体散发出一种冰冷、混乱、却又在不断尝试建立内在“秩序”与“平衡”的奇异气息。而在“点”的最深处,一点微弱的、与叶清寒心光同源的光粒,如同定盘之星,牢牢镶嵌。

“直视汝心,明辨真我。”紫眸意念道,“于此镜前,一切虚饰、彷徨、犹疑、乃至自我欺骗,皆无所遁形。唯有最本真之‘我’,方能映照清晰。”

“此关,不考力量,不考悟性,只考‘诚’。”

“对己诚,对彼诚,对此段羁绊诚。”

“镜明,则关过。镜浊,则心蒙,前功尽弃,永困心障。”

叶清寒凝视着自己的“心镜”。她看到了自己的坚定,也看到了那份因林枫而产生的、深植于灵魂的恐惧(失去他)与柔软。她看到了剑心中因感悟历史而增添的悲悯与沉重,也看到了那丝为了适应此地、保护彼此而悄然沾染的冰冷。她坦然面对,一一接纳。这些都是她,真实的叶清寒。她的剑心,因真实而愈发通透璀璨,镜中之剑,光芒愈盛。

林枫的“存在印记”并无自我意识,但当他那特殊的结构“映照”在心镜上时,其内部所有的状态——冰冷“渊寂”的本能、星宫烙印的共鸣、因叶清寒与历史冲击而产生的“不谐”与“异变”、以及那最深处由叶清寒心光烙印下的“守护指令”——都毫无保留地呈现出来。没有掩饰,也无法掩饰。这就是他此刻最本真的“存在状态”。混沌、矛盾、脆弱,却又蕴含着不可思议的“变化”可能。镜中之“点”,缓缓旋转,虽不明亮,却异常“清晰”。

两面心镜,光芒流转,相互辉映。

叶清寒的剑光,仿佛为林枫那混沌的“点”注入了一丝清明的导向;而林枫那奇异的存在状态,也仿佛映衬出叶清寒剑心中那份超越个人的、更加复杂的牵挂与包容。

紫眸存在静静注视着两面交相辉映的心镜,良久,那淡漠的意念中,终于流露出了一丝清晰的、堪称“情绪”的波动——那是混合着惊叹、了然与某种尘埃落定般的释然。

“剑心通明,映照真实。异数之种,坦诚其态。”

“善。”

“三年试炼,至此圆满。”

话音落下,两面心镜骤然化作漫天紫金色的光点,如同温柔的雨,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叶清寒与林枫的意识(存在印记)之上。

光点融入的瞬间,叶清寒感到疲惫尽去,一种前所未有的“完整”与“通透”感充斥心间,剑心圆融无瑕,境界隐隐有突破之势。她那残破躯体的修复速度骤然加快,暗银与淡紫色的纹路变得更加和谐,仿佛与这渊底环境达成了新的平衡。

林枫的“存在印记”则如同被注入了最精纯的“调和剂”,眉心“黑点”的旋转变得稳定而富有韵律,心口三点微光彻底稳固,彼此间的联系更加紧密,那层稀薄的“秩序灵光护膜”也变得凝实了几分。最重要的是,那因叶清寒而生的“不谐”与变化,似乎被这紫金光点正式“承认”并“固化”为他存在结构的一部分,不再是不稳定的异变,而是一种崭新的、稳定的“特质”。

包裹他们的紫色光茧,开始缓缓消散,化作精纯的能量,滋养着他们。

紫眸存在的意念最后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温和:

“汝等可于此沉眠层静修,巩固所得。待时机至,吾自会现身,告知……那关于‘一线生机’之事。”

“记住,汝等之羁绊,便是汝等于此绝地中,最坚固的‘舟’与‘锚’。”

光茧彻底消失。

渊底重归寂静。

但叶清寒与林枫,已非初入时那般濒临消亡。

他们依偎在这冰冷的黑暗之中,如同两株紧紧缠绕的奇卉,于寂灭里扎根,于虚无中生长,静静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刻。

(第六百六十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