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伽罗也跟着颔首:“我听力向来敏锐,若有巨物靠近,不可能毫无察觉,确实没有你说的嘶吼声。”
杨不降挠了挠头,语气直白:“啥也没听见啊,除了你的声音,啥动静都没有。”
卫晓天更是凑上前来,一脸好奇:“师姐,你是不是真的听错了?这雾里静悄悄的,连只鸟都没有,哪来的巨物嘶吼啊?”
四个人异口同声的否认,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心头。我怔怔地站在原地,耳边的嘶吼声还在继续,那声音带着无尽的哀婉与狂躁,仿佛在诉说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痛苦,可身边的所有人都对此毫无察觉。
这么清晰、这么有穿透力的声音,我怎么可能听错?难道说……这声音,真的只有我一个人能听见?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藤蔓般疯狂滋长,瞬间缠绕住我的心脏,让我浑身泛起一层寒意。
我脸上的惊疑不定毫不掩饰,瞳孔微微收缩,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原本还算轻松的氛围,因为我的反应,瞬间蒙上了一层厚重的悬疑面纱。
浓雾似乎更浓了,那低沉的嘶吼声在耳边盘旋不去,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预示着我们即将踏入一场未知的险境。
「绝对小队」的士气瞬间从之前的些许困惑跌至谷底,每个人脸上的轻松都被凝重取代。
那只有我能听见的嘶吼与轰鸣,此刻仿佛成了催命的鼓点,明明无形无质,却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让人毫不怀疑,前方那未知的危险已如影随形,正循着某种轨迹慢慢向我们逼近。
阿涤师兄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茫茫浓雾,沉声道:“大家戒备!亮出武器,凝神应对!”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祭出胸前戴着的神弓,弓身映着微弱的天光,在雾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美人儿师姐抬手一扬,一柄流光溢彩的软剑便握在掌心,剑穗上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却难掩那份蓄势待发的凌厉;小千指尖凝起淡淡的水光,身后隐约浮现出龙鳞虚影,敖家血脉的威压悄然散开;那伽罗取出腰间的弯刀,刀身泛着幽蓝的光泽,仿佛能吞噬雾气;杨不降则扛起了背上的巨斧,斧刃厚重,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震得脚下的腐叶簌簌作响;卫晓天也握紧了手中的短匕,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离殇,你来戒备,”阿涤师兄的声音沉稳如山,给人莫名的安心:“这声音只有你能听见,若它靠近,第一时间示警!”
“是,阿涤师兄!”
我郑重应道,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耳朵死死捕捉着那越来越近的嘶吼与轰鸣。
雾气似乎更浓了,冰冷的湿气钻进衣领,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可我不敢有丝毫松懈,目光在茫茫白雾中来回逡巡,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异动。
其他人也不约而同地睁大眼睛,纵使浓雾遮蔽了视线,看不清三丈之外的景象,他们依旧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空气中只剩下众人轻微的呼吸声,还有我耳边那越来越清晰的、带着绝望与狂躁的嘶吼,以及如同千军万马奔腾般的轰鸣,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突然,我的耳尖猛地一颤!那声音的方向骤然清晰,不再是弥漫在整个雾中,而是集中指向了左前方的浓雾深处!
“在那里!”我猛地抬手,指向那个方向,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话音刚落,其他六人便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齐齐迎向我所指的方位。
美人儿师姐的软剑在雾中划出一道流光,小千的水光已然凝聚成实质的水箭,那伽罗的弯刀泛着更盛的幽光,杨不降的巨斧高高举起,卫晓天则身形一闪,隐入了侧方的雾气中,只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
就在这时,前方的白色浓雾突然剧烈翻滚起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动,原本洁白如棉絮的雾气,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沉、黏稠,如同被墨汁浸染,一点点从乳白色转为深灰,再到浓黑。
那黑色的雾气翻滚奔腾,带着一股腥臭的气息,像是腐烂的血肉与沼泽的淤泥混合在一起,刺鼻难闻,让人几欲作呕。
黑雾越来越浓,越来越近,仿佛一张巨大的黑色帷幕,正朝着我们缓缓笼罩下来。
我耳边的嘶吼声与轰鸣声也变得愈发沉猛,像是无数巨锤同时砸击大地,震得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胸腔里的气血也跟着翻涌。
那嘶吼声不再是单一的哀鸣,而是夹杂着无数尖锐的啸叫,像是万千魔怪同时发难,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
轰鸣声则如同战车碾过钢铁,带着刺耳的摩擦声,让人耳膜生疼,几乎要被这声音震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