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黑雾即将吞噬我们的前一刻,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点微光。那光点极其微弱,像是风中残烛,却在浓黑的雾气中格外醒目。
可仅仅一息之间,那一点微光便骤然分裂,变成两点、三点……密密麻麻的光点如同星火燎原,瞬间在黑雾中蔓延开来,眨眼间便汇聚成一片璀璨却诡异的光海。
待到那片光海靠近,我们才赫然看清——那些所谓的“光点”,竟是魔兵手中兵刃反射出的寒光!
数百名魔兵黑压压地站在黑雾之中,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个个身形高大魁梧,皮肤呈现出青灰色,脸上布满狰狞的鳞片,双眼闪烁着嗜血的红光。
他们手中的兵刃形态各异,有的是布满倒刺的长矛,有的是寒光凛冽的大刀,有的是扭曲变形的利爪,每一件兵器上都沾染着暗红色的血迹,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杀气。
他们沉默地站在黑雾中,如同凝固的黑影,只有手中的兵刃寒光闪烁,与那浓黑的雾气形成鲜明的对比。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多余的声响,可那股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却比之前的嘶吼与轰鸣更令人窒息。
很明显,这便是那神秘声音的来源,也是我们此行遭遇的第一场生死危机。
黑雾翻涌间,数百名魔兵如潮水般扑来!
青灰色的身影裹挟着腥风,手中兵刃寒光闪烁,朝着我们狠狠劈落。
阿涤师兄一声断喝,神弓射出一支箭,如流星赶月般,率先迎向最前方的魔兵,“铛”的一声巨响,箭矢与魔兵的长矛相撞,火花四溅,巨大的冲击力让阿涤师兄脚下的黑土深陷三寸,可他依旧稳如泰山,手腕一转,神弓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弓弦顺势斩断了那魔兵的手腕筋络。
美人儿师姐身形灵动如蝶,软剑在她手中化作一道流光,避开魔兵的大刀,剑尖精准地刺向魔兵脖颈处的鳞片缝隙,惨叫声中,那魔兵轰然倒地。
可魔兵数量太多,倒下一个,立刻有两个补上来,青灰色的身影密密麻麻,如同蚁群般涌来,将我们团团围住。
小千一声清叱,身后龙鳞虚影骤然变大,指尖凝聚的水箭化作数道水龙,咆哮着冲向黑雾中的魔兵。
水龙所过之处,魔兵纷纷被击飞,可那些魔兵仿佛不知疼痛,落地后立刻爬起,依旧悍不畏死地冲来。
更诡异的是,黑雾似乎在滋养着他们,被水龙击中的伤口竟在快速愈合,青灰色的皮肤下,青筋暴起,杀气更盛。
那伽罗三叉戟上下翻飞,幽蓝的冰刃光在黑雾中划出一道道残影,每一刀都能劈开一名魔兵的胸膛,可他很快发现,这些魔兵的要害并非心脏,即使胸膛被剖开,依旧能挥舞兵刃攻击。
“小心!他们的要害在眉心!”那伽罗高声提醒,同时长戟一挑,精准刺穿一名魔兵的眉心,那魔兵身体一僵,瞬间化作黑烟消散。
杨不降挥舞着长剑,剑风呼啸,将靠近的魔兵纷纷砸飞,但他灵力根基尚浅,很快被几名魔兵缠住。
一名魔兵趁机从侧面袭来,利爪带着寒光抓向杨不降的后心,卫晓天余光一瞥,身形一闪,短匕及时格挡,“铛”的一声挡住利爪,却被魔兵的巨力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兄弟两个相视一笑。
我握紧手中的破空,耳中依旧回响着魔兵的嘶吼与兵刃的碰撞声,这些声音此刻变得更加狂暴,仿佛要撕裂我的神智。
一名魔兵突破防线,朝着我猛冲过来,青灰色的脸上满是狰狞,利爪直指我的咽喉。我心头一紧,挥刀格挡,却被魔兵的巨力震得手臂发麻,破空刃险些脱手。
就在这危急时刻,更多的魔兵从黑雾中涌来,他们的数量越来越多,仿佛无穷无尽。
阿涤师兄的额角渗出汗水,美人儿师姐的呼吸也变得急促,小千的龙鳞虚影渐渐暗淡,那伽罗的三叉戟上沾满了黑雾凝结的黏液,杨不降的长剑挥舞得越来越慢,卫晓天的脸色更是苍白如纸。
我们渐渐被逼到一处狭小的空地,包围圈越来越小,腥臭的黑雾几乎要将我们吞噬。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阿涤师兄咬牙道,长剑再次劈出一道剑光,逼退身前的魔兵:“千寻师妹,能不能再凝聚一次水龙,冲开一条缺口?”
小千脸色苍白,摇了摇头:“我的灵力快耗尽了,黑雾在压制我的力量……”
就在我们陷入绝望,以为要葬身于此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穿透黑雾,如同冰珠落玉盘,瞬间压过了魔兵的嘶吼与兵刃的碰撞声:“尔等孽障,也敢在此放肆?”
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要为之静止。
黑雾猛地一滞,原本翻滚的浓黑雾气竟如同遇到克星般快速退散,那些悍不畏死的魔兵也纷纷停下动作,青灰色的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纷纷跪倒在地,身体瑟瑟发抖,手中的兵刃“哐当”落地,不敢有丝毫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