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惊愕地抬头望去,只见黑雾深处,一道白衣身影缓缓走来。
那人步履从容,衣袂飘飘,仿佛踏云而来,周身散发着淡淡的清辉,将周围的黑雾驱散得干干净净。
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丝疏离的清冷,眼神却如同寒星般锐利,扫过那些魔兵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正是风飏!
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心中满是疑惑,可此刻却无暇多想。
风飏走到近前,目光淡淡扫过跪倒在地的魔兵,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不过是些阴沟里的爬虫,也敢出来伤人。”
话音刚落,他抬手一挥,一道银白色的光刃从指尖射出,如同月光般清冷,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光刃掠过之处,那些跪倒在地的魔兵纷纷化作黑烟,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仅仅一瞬间,数百名魔兵便尽数覆灭,浓黑的黑雾也渐渐褪去,露出了原本的山林景象。
风飏收回手,转身看向我们,最后定格在美人儿师姐身上,清冷的眼神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你们没事吧?”
阿涤师兄收起长剑,走上前抱拳道:“多谢风飏兄出手相救,否则我等今日恐怕难以脱身。”
其他人也纷纷收起武器,脸上满是感激。
卫晓天揉着发麻的手臂,一脸惊叹:“风飏大哥,你也太厉害了吧!那些魔兵瞬间就没了!”
美人儿师姐脸上泛起开心,快步跑上前:“二哥,你怎会在此?我们就是来寻你的!筝儿好想你!”
风飏伸手摸摸美人儿师姐的头发,动作轻柔,带着一丝安抚。
风飏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我身上,眉头微蹙:“你能听见他们的声音?”
我愣了一下,点头道:“是啊,从一开始,只有我能听到那雾气里的嘶吼声……”
风飏眼神深邃,缓缓道:“这些魔兵是阴煞所化,寻常人听不到他们的动静,只有灵觉异常敏锐之人,才能捕捉到他们的气息与声响。你能听见,并非偶然。”
他顿了顿,又道:“此地不宜久留,这些魔兵虽然是最低等,但它们背后还有更强大的存在,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好!”
众人一致同意,跟随风飏而去。
风飏的白衣在山石间划出一道清冽的弧线,带着我们在错综复杂的山道中东突西破。身后虽已无魔兵追击的脚步声,但那股阴煞之气仿佛仍在空气中盘旋,众人不敢有丝毫懈怠,紧随其后快步疾行。
雾气尚未完全散尽,残存的淡雾缠绕在周边,被我们的衣袂带起阵阵涟漪,脚下的碎石与腐叶发出细碎的声响,在寂静的山壁中格外清晰。
不知奔行了多久,前方的石壁渐渐稀疏,一道破败的黑影在雾中隐约浮现。风飏脚步微顿,抬手示意我们停下,目光扫过那处建筑,沉声道:“这是一个荒废已久的小祭坛,少有人至,大家先在这里躲一躲吧。”
我们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那祭坛通体由黝黑的巨石堆砌而成,历经岁月侵蚀,石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裂痕,缝隙中长出了枯黄的杂草,透着一股苍凉破败之感。
祭坛高三层,约莫丈余,几丈见方的台面略显局促,中间是一方凸起的圆形祭台,边缘的石栏早已残缺不全,露出狰狞的断口。祭台四周是平坦的小广场,地面的黑石同样斑驳,散落着几块断裂的石雕残片,依稀能辨认出曾经繁复的纹路。
整座祭坛被淡淡的阴翳笼罩,唯有祭台下方凹陷出一片狭窄的空间,恰好能容人藏身,成了此刻最安全的庇护所。
“快躲进去。”风飏率先迈步,白衣掠过石面的枯草,径直走向祭台下方。我们七人紧随其后,鱼贯而入,蜷缩在阴影之中。
祭台下方的空气带着潮湿的土腥味与黑石的凉意,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只有几缕微光从石缝中透入,勉强能看清彼此的面容。
喘息稍定,阿涤师兄便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目光锐利地看向风飏,语气中带着一丝审视与戒备:“风飏,刚才看那些魔兵对你的态度,畏服至极,你当真是魔域修罗场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