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到自己凝聚的锋锐剑意，在面对那淡金辉光时，竟有种被无形壁垒阻挡难以穿透的感觉！
仿佛对方手中的不是剑，而是一面亘古存在的守护着某种重要事物的绝壁！
“就是现在！”
王凡低喝。
一直处于守势的杜豆伟，在王凡剑意微露吸引对方全部注意力的刹那，身形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如同离弦之箭，从柳青峰搭档因惊愕而出现的瞬间迟滞中穿过，一掌印在对方肩头！
那搭档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柳青峰心神受剑意所慑，又见搭档受创，合击之势顿时出现破绽！
王凡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手中流淌着淡金纹路的长剑，不再防守，而是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沉重气势，简简单单，一剑直刺！
没有花哨，没有变招，就是最基础的直刺。
但剑尖所向，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柳青峰感觉自己如同陷入流沙，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
他咬牙，拼尽全力挥剑格挡。
“铛——！！！”
双剑交击，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柳青峰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虎口崩裂，长剑脱手飞出！
他整个人也被这股力量震得连连后退，直到擂台边缘才勉强稳住，胸口气血翻腾，脸色发白。
而王凡，收剑而立，体表金光缓缓敛去，手中暗金长剑也恢复成戒指形态。
他微微喘息，额角见汗。
刚才引动那一丝裂渊剑意，对他消耗不小，伤势也有些隐隐作痛。
但，胜负已分。
裁判愣了一瞬，才高声宣布：
“决赛，459班王凡、杜豆伟，胜！
获得高二年级双人赛冠军！”
短暂的寂静后，看台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尤其是459班区域，彻底沸腾了！
“赢了！冠军！”
“凡哥太牛了！”
“那是什么剑意？好厚重的感觉！”
“柳青峰的剑居然被震飞了！”
柳青峰捡回自己的剑，走到王凡面前，深深看了他一眼，抱拳道：
“佩服。你的剑意……很特别。期待个人赛再交手。”
说完，转身下台，背影依旧挺直，却多了几分思索。
王凡对他点了点头，在杜豆伟兴奋的搀扶下，也走下擂台。
罗圳南激动地迎上来，用力拍着王凡的肩膀，想说些什么，却只是重重说了句：
“好！打得好！”
黄绍更是直接扑上来，给了王凡一个熊抱：
“凡哥！你是我亲哥！太解气了！柳青峰那小子脸都白了！哈哈哈！”
王凡被他勒得伤口疼，没好气地推开他：“轻点，我还是伤患。”
“哦哦哦！”
黄绍连忙松手，但脸上的兴奋劲儿丝毫未减。
上午的比赛落幕，进入午休时间。
人群渐渐散去，各自觅食休息。
黄绍心里的兴奋劲儿过了，昨晚积压的疑惑和爷爷那番话，又浮上心头。
他瞥见姜若正独自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眼珠一转，快步追了上去。
“姜若！等等！”
姜若闻声回头，看到是黄绍，有些意外：“……有事吗？”
黄绍把她拉到一边人少的角落，抓了抓头发，脸上没了平时的嬉皮笑脸，反而显得有些纠结和急切。
“那个……姜若，我问你个事啊。”
黄绍压低声音，眼神瞟了瞟四周，“王悼瑾……他还没回来吗？”
姜若心头一跳，面上却保持平静，摇了摇头：“不知道呀，他没联系我。”她没撒谎，王悼瑾确实没“联系”她，人是直接回来了。
黄绍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但又不好追问。
他犹豫了一下，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压得更低：
“那……他跟齐妙素，是什么关系啊？就是那个救了凡哥的神医。”
姜若心里更警惕了，还是摇头：“呃……不清楚。”
“还有……”
黄绍一咬牙，问出了最想问的，
“他为什么会有巡夜人的信物，就是……无相面具？你知道巡夜人是什么吗？”
这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一个比一个触及王悼瑾隐秘的核心。
姜若的心跳加快了，她能感觉到黄绍今天的不同寻常，不再是平时那个没心没肺的搞怪同学。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书包带子，异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她强行压下。
她依旧摇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
“我不知道。黄绍，你问这些做什么？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她不再给黄绍追问的机会，转身快步离开，背影显得有些仓促。
黄绍站在原地，看着姜若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的疑惑不但没解，反而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原地转了两圈。
姜若肯定知道些什么！她在隐瞒！
可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是因为不信任？还是王悼瑾叮嘱过什么？
一个晚上的憋闷，加上此刻被敷衍的挫败感，让黄绍心里像猫抓一样难受。
他知道爷爷和父母不想他掺和太深，但他就是忍不住好奇，也隐隐有些担心——王悼瑾的神秘和牵扯的事情，会不会给他自己，甚至给身边人带来危险？
他叹了口气，踢了一脚地上的小石子，嘟囔道：
“一个个的，都神神秘秘的……不让人省心”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校园暂时恢复了平静。
但黄绍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