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桓将军!”
“末将在!”朱桓傲然出列。
“柴桑一万陆军,立刻进入最高战备!加固城防,检修所有守城器械,滚木礌石、火油金汁,务必充足!城外陆上营垒,互为犄角,多设鹿角陷坑。同时,严查城内奸细,维持治安,稳定民心!陆上防线,便交予你了!”
“将军放心!”朱桓信心满满,“柴桑城高池深,有关羽在,也休想轻易踏进一步!”
朱然又看向其他将领:“周胤、谭雄,你等各率本部,协助徐、朱二位将军,负责侧翼协防、物资调配,不得有误!”
“末将遵令!”
一道道命令迅速下达,整个柴桑如同一架精密的战争机器,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众将领命而去,中军大堂内只剩下朱然与几位核心幕僚。摇曳的烛光映照着他阴晴不定的脸。
一名幕僚忧心忡忡地道:“将军,关羽来势太凶,兵力数倍于我,且其麾下皆是百战精锐,更有徐庶为谋士……我等虽据险而守,只怕……”
朱然抬手打断了他,走到悬挂的江防图前,手指划过蜿蜒的长江,最终重重落在柴桑位置。
“我岂不知关羽之勇,汉军之锐?”他沉声道,“然,诸位需知,我江东立国之本,便是这长江天堑与纵横天下的水军!”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信念:“自讨逆将军(孙策)起,我江东儿郎便在这大江之上,与刘表、黄祖乃至曹操周旋,何曾惧过?赤壁一战,更是在此江面,火烧曹孟德百万大军!关羽虽勇,其水军根基多在荆襄内河,焉能与我久经风浪的江东水师相比?”
他指向地图上柴桑附近错综复杂的水道、暗礁和星罗棋布的洲渚:“此地水情,我军人尽皆知,而汉军初来,如同盲人摸象。徐盛将军善于水战,必能依托地利,层层设防,消耗其锐气。只要水寨不失,关羽大军便如困于岸边的猛虎,难以施展。”
“更何况,”朱然转过身,目光灼灼,“柴桑乃我西线根本,大王在建业闻讯,必不会坐视。援军旦夕可至!届时,内外夹击,未必不能重创关羽!”
他这番话语,既是在说服幕僚,更是在坚定自己的信心。他对江东水军的战斗力,有着近乎偏执的信任。这信任,源于过往一次次以弱胜强的水战,源于对这片水域的绝对熟悉。
然而,在他内心深处,一丝难以驱散的隐忧,如同窗外的阴云,始终徘徊不去。关羽……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着无坚不摧的锋芒和令人胆寒的威压。他真的能如预想般,被牢牢挡在柴桑之外吗?而荆南的陆逊他会如何做?如果……,柴桑还能等到援军吗?他还不知道,荆南大军前锋乃是季汉卫将军黄忠,此时已经攻破了萍乡、宜春了。
这些念头如同毒蛇,在他心底悄然啮咬,但他不能表露分毫。作为主将,他必须展现出绝对的镇定与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