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出了诸葛瑾和严畯,相当于掌握了行政和文教方面的代表性人物。接下来,就是最难,也是最重要的一关——江东士族门阀的领袖顾雍与文臣之首张昭。
刘封依旧选择与诸葛瑾、严畯一同前往。这个组合本身,就是一股无形的压力,向所有观望者传递着明确的信号:江东顶级的文臣与学者,已经做出了他们的选择。
首先拜访的是顾雍。相较于张昭,顾雍更代表着江东本土士族庞大的根系与切实的利益。他的态度,关乎着整个士族阶层是否愿意接纳新的统治者。
顾府之内,气氛凝重。顾雍亲自出迎,礼节周全却透着疏离。他面容清癯,眼神沉稳,静待着这位新汉太子的来意。
分宾主落座后,刘封并未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元叹先生,江东士族,乃国家之栋梁,地方之基石。今日封与子瑜、曼才二位先生同来,是欲与先生共商江东未来安定繁荣之大计。”
顾雍微微颔首,不动声色:“殿下请讲,雍,洗耳恭听。”
刘封目光湛然,清晰地说道:“封在此,可向先生及江东士林承诺三点。其一,各家合法之田产、资财、僮仆,皆受大汉律法保护,朝廷绝不侵夺,既往不咎。”
他看到顾雍的眼神微微一动,继续道:“其二,未来朝廷开科取士,选贤任能,江东子弟与中原、荆益士子一视同仁,皆可凭真才实学入仕,为国效力,前程更为广阔。”
“其三,”刘封语气稍顿,带着一丝告诫,“望先生能明辨时势,安抚族众、门生故吏,配合官府,共维地方稳定。江东安稳,则士族安泰;江东动荡,则无人可独善其身。”
这番话,直指核心。既给出了保全并扩大其政治、经济利益的巨大诱惑,也点明了抵抗可能带来的风险。恩威并施,清晰明了。
顾雍沉默片刻,他深知家族利益高于一切。孙氏已倒,汉室为正统,刘封展现出的实力与手段更是远超预期。顽抗只会让家族百年基业毁于一旦。他缓缓起身,对着刘封长揖一礼:“殿下坦诚相待,谋划深远,雍,感佩。顾氏一族,愿为江东平稳,略尽绵薄之力。”他没有说效忠,但承诺配合,这已是现阶段刘封最需要的结果。
离开了顾雍府邸,一行人来到了张昭的府邸。这里的氛围更为凝重,门庭冷肃,仿佛还凝结着旧日的忠诚与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