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魂者的矿镐裹挟着阴风砸下。墨辰极不闪不避,右手抬起,庭扉之钥的光芒骤然炽烈!
并非直接的能量冲击,而是某种频率的“震颤”。光芒如同水波漾开,掠过蚀魂者。那怪物动作猛地一滞,身上萦绕的紫雾剧烈翻滚,发出痛苦的尖啸。它眼眶中的混沌火焰明灭不定,一些破碎的画面和声音——黑暗、窒息、同伴的惨叫、无尽的挖掘、然后是被某种紫色洪流吞没的极致痛苦——反向冲向墨辰极。
墨辰极闷哼一声,脸色白了一分,但眼神更亮。他捕捉到了!这些蚀魂者并非纯粹混乱的怪物,它们的核心,是强烈痛苦与执念的记忆残片,被“墟”能粘合驱动。
“它们的弱点是记忆锚点!用强烈的情感冲击或者精准的能量干扰打乱它们的‘结构’!”墨辰极喝道,同时左手虚空一划,一道无形的心灵涟漪扩散出去,那是他从涌入的混乱信息中剥离出的“绝望”与“解脱”的混合意象。
被涟漪扫过的蚀魂者,动作变得更加混乱,有的抱头嘶嚎,有的茫然四顾。铸铁堡老兵们抓住机会,破魔弩箭激射而出,精准地命中它们关节或头颅的晶簇。晶簇炸裂,紫气逸散,蚀魂者的形体也随之崩解,化为普通的灰烬和几块暗淡的碎晶。
战斗短暂而激烈。解决了这批蚀魂者,墨辰极额角见汗,直接读取和干扰如此混乱的意识残片,对他负担不小。但收获也显而易见:他对庭扉之钥的应用,对“墟”的理解,更深了一层。更重要的是,从那些破碎记忆中,他拼凑出了一条信息:这条古矿道的深处,有一个被矿工们称为“叹息之厅”的巨大洞窟,那里似乎是古代某个工程的起点,也是“大失落”时灾变能量一个重要的涌出口,后来被仓促封印。封印之物,可能与“方舟”计划有关。
“大人,您没事吧?”周福战战兢兢地问。
“无妨。”墨辰极擦去冷汗,“继续前进。我们要找的东西,可能就在前面。”
巷道终于到了尽头,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宏伟地下空间。穹顶高悬,隐没在黑暗里,无数垂落的、散发着微光的钟乳石如同倒悬的森林。地面并非岩石,而是一种光滑如镜、质地奇特的黑色材质,上面蚀刻着巨大、复杂、部分已损毁的几何图案与符文,这些图案即使破损,依然流动着极微弱的能量光泽。空间中央,有一个向下凹陷的圆形区域,直径超过百步,边缘是阶梯状的构造,此刻里面填满了破碎的岩石和凝固的、玻璃状的紫色物质——那显然是极高浓度“墟”能爆发后留下的痕迹。
这里就是“叹息之厅”。空气中残留的压迫感,仿佛还能让人听到无数灵魂最后时刻的集体悲叹。
而在圆形区域对面,大厅的尽头,墨辰极看到了他们此行的潜在目标:一扇门。
一扇嵌在浑然一体岩壁中的金属大门。门高约五丈,材质非金非石,呈暗沉的银灰色,布满尘埃,但门扉表面镌刻的星辰与流线型舟船图案(方舟!),以及门旁一个略显突兀的、类似操作台的凸起结构,都显示着它与周围原始矿道的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