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暗线(2 / 2)

崔卢两家的残余势力本还抱着侥幸,以为苏沅会看在世家颜面的份上从轻发落,没料到她竟如此雷厉风行,半点情面都不留。

有人试图上书求情,却被苏沅以“同党嫌疑”为由,直接罚去了国子监闭门思过。

一时间,朝堂之上人人自危,往日里那些依附崔卢两家的官员,纷纷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天牢深处,那十七名被抓的官员还在嘶吼着“冤枉”,叫嚣着要让家族为自己讨回公道。

苏沅听闻后,只淡淡勾了勾唇角,对身旁的暗卫统领道:“看好他们,别让他们死了,留着还有用。”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这十七个人,而是借着这把火,烧得崔卢两家与背后藩王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

与此同时,谢辞收到了大理寺的核查消息,他望着窗外渐渐放晴的天色,指尖轻轻敲了敲桌案,眼底闪过一抹了然的笑意。

苏沅这一步走得既稳又狠,既敲山震虎,又为后续的彻查铺好了最坚实的路。

而暗处,那些奉命保护谢府的暗卫,悄然握紧了腰间的佩剑,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往来的行人。

风雨,才刚刚开始。

两日之后,暮春的暖阳正盛,一辆素净的乌木马车停在了谢府后门。

褪去繁复宫装的苏沅一身月白锦袍,墨发松松束着玉冠,眉眼间少了朝堂上的凛冽,多了几分英气。

她立于谢府垂花门外,身后只跟着一名乔装成随从的暗卫,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门楣上的雕花。

不多时,府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谢辞一身青衫疾步而来,墨发上还沾着些许未干的露水,想来是听闻消息后便匆匆从书房赶来。

他见到立在门外的苏沅,先是一愣,随即快步上前,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殿下怎的亲自来了?如今风声正紧,贸然出宫太过冒险。”

苏沅抬眸看他,唇角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总困在宫里如何知晓民心动向?今日我不是什么长公主,只是想同你一道去看看市井里的光景。”

谢辞无奈失笑,却也明白她的心思。

两人一同登车,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马车缓缓驶离谢府,沿着青石板路往城南而去。

车轮碾过路面,发出轻微的轱辘声。

苏沅撩开车帘一角,望着窗外的街景。

往日里被崔卢两家把持的盐铁铺,如今换了官府指派的管事,门前挂着明码标价的木牌,百姓们排着队有序购买,脸上不见往日的愁容。

街边的茶寮里,三五成群的商户聚在一起闲谈,话语间满是对新政的赞许,提及被抓的那批贪官污吏时,更是拍手称快。

“看来这第一步走对了。”苏沅放下车帘,转头看向谢辞,眸中带着几分欣慰。

谢辞颔首,指尖轻点着膝头的卷宗,那是他一早整理好的商户民情,“崔卢两家垄断多年,如今枷锁被打破,民生自然活络起来,只是……靖王与瑞王那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马车驶过一道拱桥,桥下的春水碧波荡漾,岸边的杨柳依依拂过车窗。

苏沅望着窗外的春色,声音轻却坚定:“他们要动便让他们动,我早已布好局,只等他们露出马脚。”

车帘被风掀起一角,暖阳透过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漾开一片融融的暖意。

车厢内的话语声渐渐低了下去,偶尔夹杂着几声轻笑,与车外的市井喧嚣交织在一起,竟生出几分难得的闲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