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赵邱仇突然抛出的这张照片,众人起初有些不解。
那不过是一张二十年前,模糊不清的吴月海正面照。
它又能证明什么?
此时,赵邱仇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他缓缓开口。
“刚才姜律师说,只要找一个身材与吴月海相近的人,穿上同样的衣服,就能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
“我当时听了,只觉得荒谬。”
“更可笑的是,姜律师甚至拿我做例子,试图误导舆论。”
“在我看来,这两种行为,都不过是黔驴技穷的挣扎。”
赵邱仇的话语回荡在法庭,众人皆露出诧异的神色。
他为何突然这般自信?
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赵邱仇顿了顿,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大口地吸气,随后继续说道:
“诸位,我为何如此笃定?因为我手中握有铁证,正是这张照片。”
“铁证?”
法庭内外的观众们,都感到疑惑。
一张照片,能证明什么?
赵邱仇没有直接揭晓答案,而是换上了一副悲悯的神情。
“当年的我,其实也和姜律师一样。”
“心中怀揣着对正义的信仰。”
“我恪守法律,坚信法律是维护人性的最后一道防线。”
“因此,我对每一个案件都严谨以待,包括吴月海的案子。”
“从吴月海的眼神中,我看到了不甘与委屈。”
“他在狱中,也曾多次向我申诉冤屈。”
“祈求我明察秋毫。”
“所以,在结案之后,为了确保案件的公正性,也为了避免自身判断失误,我特地又重新调查了一遍……”
说到这里,赵邱仇再次深喘一口气。
姜峰的表情逐渐凝重。
看来,赵邱仇果然是有备而来。
如果他没有猜错,这张照片,必定是某个关键的证据。
赵邱仇的声音再次响起。
“在我重新调查的过程中,果然不负所望,获得了新的证据,也就是这张照片。”
“当年美术大楼的左侧,是学生们常用的画室。”
“而右侧,则是各种大型会议室、教室和展览馆。”
“恰逢那时,学校的一些展览画作失窃,于是校方在右侧大楼安装了一批摄像头。”
“按理说,如果吴月海要二次返回美术大楼,他只需沿着左半部分直行,就能抵达那个最偏僻的废弃画室。”
“也就是燕高蕊遇害的地点。”
“然而,当我回到案发现场,那间画室时,我发现右侧竟然还有一条隐秘的漆黑通道可以进入。”
“这意味着,这间画室,从美术大楼的右半部分也能抵达。”
“后来,我找到了整个美术大楼的结构图。”
“图上显示,这个废弃画室位于左右两个功能区域的中间位置,所以两侧都有入口。”
“我沿着右侧的漆黑通道往外摸索,果然找到了一条路。”
“这条路的尽头直通美术大楼的正门,中间还有几条岔路连接着右半部分。”
“在路的中间,有一个通道口可以通往右侧大楼的内部。”
“而这个通道口上,正安装着一个摄像头。”
“于是,我本能地调取了摄像头,将时间设定在孙之淼所说的,吴月海二次返回美术大楼的那个时间点。”
“然后,我发现了这段视频。”
赵邱仇话音刚落,工作人员便打开了电脑文件夹中的另一个MP4文件。
根据赵邱仇的陈述,这正是他当年保留下来的监控视频。
屏幕上,出现了黑白的监控画面,视角并不清晰,带着那个年代视频监控特有的模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