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用惊讶,一切来自推理实践。”
姜峰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干正事。”
说完,他径直推门而出。
齐岩石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地盯着姜峰的背影,一个荒谬却又挥之不去的念头在他脑中升起——他们警署内部,该不会有姜峰的眼线吧?
这个猜测让他后背窜起一丝凉意。
不过,眼下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
正事要紧!
齐岩石快步跟上,对守在门口的特警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些原本紧绷的警戒线,对姜峰一行人悄然放开。
病房内,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齐岩石、姜峰、吴月海、燕梵花、苏德,五人鱼贯而入。
本按规定,吴月海和苏德无权进入。
但姜峰只说了一句:“他们有权知道真相。”
齐岩石便默许了。
病床上,赵邱仇四肢被固定,唯有脑袋能动,一双浑浊的老眼滴溜溜地转,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狡黠与躁动。
当他的目光捕捉到姜峰的身影时,那份伪装的镇定瞬间被点燃。
“姜峰!你还敢来!再靠近一步我就喊人了!我要告你非法侵入,告你骚扰!”
赵邱仇的声音嘶哑,却中气十足,完全不像一个重伤濒死的病人。
齐岩石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金属的警官证在他指尖一闪,发出冰冷的辉光。
“我们就是‘人’。”
他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让整个病房的温度都降了三分。
“现在,我们问,你答。”
赵邱仇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地盯着那本证件,又难以置信地看向姜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好……好你个姜峰!你连官方都买通了!天海的天,真是黑透了!”
姜峰心中冷笑,这老家伙求生欲倒是旺盛得可怕,若不是全身骨折,怕是真能从这四楼的窗户跳下去。
“赵邱仇。”
齐岩石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切割着赵邱仇的心理防线。
“你现在在哪,自己不清楚吗?”
那股源自体制顶端的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下。
“你……你们……”赵邱仇指着众人,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赵邱仇,这里没有直播镜头,也没有陪审团。”
齐岩石的目光冷得像冰。
他缓缓吐出几个词。
“深大公司。”
“财富掠夺。”
“合同陷阱。”
每一个词,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赵邱仇的心脏上。
赵邱仇整个人僵住了。
他猛地看向姜峰,正对上姜峰那双含着一抹玩味与冰冷的眼睛,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们……知道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就被他强行掐灭。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庭审上,姜峰明明把他塑造成一个为爱痴狂、渴望改变命运的可怜虫,只字未提“财富掠夺”!
这风向,怎么转得如此诡异?
“赵律师,”姜峰悠悠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法庭上,我那是演给你看的。”
“现在,聊聊吧。”
“深大公司灰飞烟灭,上万员工倾家荡产,这笔血债的背后,站着谁?”
“噗——!”
赵邱仇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毫无征兆地喷了出来,染红了雪白的被单。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像无数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全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他疯狂地摇头,像个拨浪鼓。
姜峰与齐岩石交换了一个眼神。
齐岩石微微颔首。
姜峰会意,继续施压:“赵律师,所有的证据都证明,你是杀人案的策划者,是伪造证据的执行人。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戴罪立功。否则,你这把老骨头,就得烂在监狱里了。”
赵邱仇的情绪彻底失控:“你放屁!证据是我伪造的又怎样?你们有我亲手杀人的证据吗?没有!”
姜峰摊开手,语气淡漠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赵律师,你忘了?主谋,教唆,共犯。”
“共犯,同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