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杀人犯。”
“有问题吗?”
“我……你!不可能!法官不会这么判的!”
姜峰不再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了齐岩石。
齐岩石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赵邱仇,声音冷硬如铁。
“赵邱仇,你真以为我们警方是摆设?”
“我们只需要重启调查,动用一切力量,证明你是主谋。”
“你觉得,这件事对我们来说,很难吗?”
一句话,直击死穴!
旁边的苏德看得心神剧震,这才是顶级的审讯艺术!
赵邱仇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五官扭曲在一起。
“黑!你们太黑了!你们才是黑社会!我不是杀人犯!啊啊啊!”
老头彻底疯了。
然而,姜峰和齐岩死都选择了沉默。
病房里,只剩下赵邱仇粗重的喘息声和心电监护仪单调的滴滴声。
这种死寂的压迫,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你不表态,我就当你默认。
你不开口,死刑判决书就在路上。
终于,赵邱仇在沉默中崩溃了。
“真的和我没关系!杀人真的不是我!我最多算个伪证罪!我知道真凶是谁!我告诉你们!”
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抛出自己的筹码。
吴月海的身体猛地一颤,双拳瞬间攥紧,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二十年的冤屈,二十年的等待,答案就在眼前!
但他看到姜峰和齐岩石依旧面沉如水,纹丝不动,也强行按捺住了内心的激动。
燕梵花看懂了。
这两个人,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他们的胃口,比真凶更大。
赵邱仇见状,心中的恐慌达到了顶点。
“你们……你们到底还想怎样!深大覆灭关我屁事!我只是一个法务部长!我能操控一个万亿集团的生死吗!”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巨大的压力让他濒临极限。
一边,是说了就会被灭门的神秘组织。
另一边,是能把他合法弄死的姜峰和警察。
他恨不得现在就心梗猝死,一了百了。
“呵呵,”姜峰发出一声冷笑,打破了僵局,“赵律师,你以为我为什么偏偏选中了你?为了找深大公司的资料,我可是花了不少功夫。”
“而且……”
姜峰的语气顿了顿,身体微微侧开。
“难道,你不认识我身后的这位故人了吗?”
他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燕梵花,缓缓抬起了头。
那张与燕高蕊有着七分相似,却更添了二十年风霜与仇恨的脸,清晰地映入赵邱仇的眼帘。
唰!
赵邱仇的脸色,瞬间化为一片死灰。
他眼中的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了。
绝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明白了,今天的一切,都不是巧合。
这是一场针对他,不,是针对他们,筹谋已久的围猎!
“说吧。”
姜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保你不死。”
“我……唉……”
一声长长的叹息,仿佛抽干了赵邱仇全身的精气神。
他知道,他奢华的前半生,到此为止了。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空洞。
“那个组织的核心……我不知道,我只是最外围的成员。”
他的声音干涩而沙哑。
“我们这种人,有个代号,叫‘寄生兽’。”
“我们的任务,就是像水蛭一样,悄无声息地附着在那些富有的公司身上,配合组织内部的人,一点点蚕食、掏空它们。”
“这个过程,叫做‘寄生’。”
“掠夺完成后,我们这些‘寄生兽’,就能分到丰厚的‘食物’。”
“也就是……分红。”
寄生兽!
当这三个字从赵邱仇口中吐出时,整个病房的空气,都仿佛冻结成了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