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岩石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这是一个完美的诱捕方案。
吴月海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脸上的滔天恨意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激动。
他的演技,在这一刻登峰造极。
“喂!刘老师吗?我是月海啊!吴月海!我从学校官网找到你电话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个故作惊喜,却难掩嘶哑的声音。
“月海!真的是你?”
刘震雷的声音里充满了刻意营造的激动:“庭审直播我看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是啊!刘老师!”吴月海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哽咽,“当年所有人都骂我是凶手,只有你站出来为我说话!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你现在在家吗?我想当面感谢你!”
“在!在!你来!我等你!我家在……”
挂断电话。
吴月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川般的冷漠。
与此同时,某高档小区内。
刘震雷放下手机,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看着客厅里正和女儿嬉笑的妻子,心脏狂跳不止,只能在心中疯狂地自我安慰:“没事的……所有人都以为是赵邱仇干的……没人会注意到我……没事的……”
病房内,抓捕行动已经部署完毕。
赵邱仇也终于说出了当年计划的全貌,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对自己杰作被毁的惋惜。
“我原本的目标,根本不是燕高蕊。”
“杀了她,燕雁就会失控,整个计划都会出现巨大的变数。”
“我的目标,是恢弘重工那个姓段的公子哥。杀了他,既能解除联姻,又能刺激到燕雁,让她在商业上更激进,一举两得。”
他说到这里,脸上浮现出一丝病态的潮红,仿佛在回忆一件艺术品。
“其实我早就注意到刘震雷那个色胚,天天像条狗一样跟着燕高蕊,但我没想到,他真的敢动手!”
赵邱仇的愤怒几乎无法掩饰。
“那天,我的人正准备对段家公子动手,就等吴月海和燕高蕊分开。结果,刘震雷那个蠢货,提前打晕了吴月海,换上他的衣服,冲进了美术大楼!”
“等我的团队发现不对劲,赶过去的时候,刘震雷已经被惊动逃了,只留下被捂到窒息的燕高蕊。”
“我们甚至对她做了心肺复苏。”赵邱仇撇了撇嘴,试图为自己增加一点人情分。
“但没救回来,计划只能被迫转向。”
姜峰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你为什么要提前收集吴月海的纸巾?”
这个问题,瞬间击碎了赵邱仇的伪装。
他沉默片刻,阴冷地开口:
“我本想把吴月海伪造成一个变态的同性恋,奸杀了段家公子。你知道,破坏直肠,比伪造强奸女性的现场要简单得多。”
病房内的空气,冷到了冰点。
“说实话,计划转向后,我每天都睡不着。”赵邱仇叹了口气,
“燕高蕊的死,是最大的变数。好在,燕雁那个女人够坚强,没有崩溃,一切才得以继续。”
苏德沉声道:“先抓人,在刘震雷的口供出来之前,赵邱仇的嫌疑不能完全排除。”
齐岩石点头:“行动!”
吴月海看了一眼时间,起身,像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沉默地离开了病房。
姜峰则低头看着手机。
系统界面上,S级任务的进度条,依然停留在99%,纹丝不动。
最后的拼图,即将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