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顿了顿,看着林云眼中难以掩饰的震惊与思索,缓缓道:
“林小友,这些毕竟是一家之言,是真是假,是古人的臆想还是被掩盖的真相,老夫亦无法断言。”
“告诉你这些,只是因为你问及上古之事,而这类‘异说’,往往在正统记载的缝隙间,藏着些不一样的风向。”
“多谢林老坦言相告。”
林云郑重拱手。
无论真假,这都为他理解彼界,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可能通向真相核心的窗户。
林老摆摆手,恢复了之前的淡然:
“闲聊罢了,小友听听即可,不必过于挂怀。”
“林老。”
林云又提出一个他迫切关心的问题。
“关于通往其他世的‘通道’或‘归墟’,中州是否也有其‘法度’?是否有记载提及?”
林老深深地看了林云一眼。
“这方面的信息,也并非不可触碰的绝密,皇庭书库乙等以上区域,或许就有相关论述,但那也不是普通权限可以触及。”
他顿了顿,话锋又突然一转:
“不过,小友若真对这类信息感兴趣,近日倒是有个机会。”
“哦?”
“三日后,内城‘观澜阁’有一场不公开的小型鉴宝交流会。据说有几件来自西南边陲、疑似与古祭坛相关的残破法器要展示,来历颇为神秘”。
“小友若有兴趣,或可一去,那里有皓首穷经的老学究,也有离经叛道的奇人异士,更有来自各方的耳目。”
“他们讨论的话题有时会相当大胆,甚至触及禁忌的边缘。能否有所收获,就看小友的眼力、机缘,以及……承受相应风险的能力了。”
林老说着,又取出一枚造型古朴的铜钱状信物,推到林云面前。
“老夫与观澜阁主人有些交情,这枚‘古泉帖’可作引荐。小友若有兴趣,可凭此前往。记住,只看,少问,慎言。”
又是一个机会,也同样可能是陷阱。
但林老连续提供线索,其目的似乎不仅仅是分享见闻那么简单。
“老先生为何如此关照晚辈?”林云直接问道。
林老沉默片刻,缓缓道:
“老夫一生浸淫故纸堆,最大的遗憾,便是许多历史真相被尘埃掩盖,被权力修饰。见到如小友这般对真实过往有兴趣的年轻人,便忍不住多嘴几句。”
“或许,也是存了些私心,希望有后来者,能有机会触及那些被隐藏的碎片吧。当然,小友若觉不妥,就此作罢也无妨。”
他的眼神坦然,带着一种老学者特有的、对知识真相的执着,以及几分暮年的萧索。
林云注视他片刻,收起了那枚古泉帖:
“多谢老先生厚意。三日后,晚辈会去看看。”
“不必客气。”
林老摆摆手,站起身来。
“今日之言,出我之口,入你之耳。真假虚实,需你自行辨别。”
“不过切记,天启城水深,万事小心。尤其是……不要轻易去触碰‘天启峰’和‘巡天司’的禁忌。”
林云再次拱手道谢,记下了“观澜阁”这个名字。
他知道,林老今日所言,已超出了普通的情报交换范畴。
更像是一种基于某种认可或期待的“点拨”。
而“观澜阁”鉴宝会,或许就是下一个值得探寻的节点。
离开听雨轩时,院中其他人的谈话还在继续,那些零碎的信息依旧飘荡在夜色中。
而林云的心情却与来时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