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间里,李想独自一人。房门紧闭,将李苗带来的危险气息和复杂暗示暂时隔绝在外,但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几分她离去时的决绝和那难以言说的紧绷感。
他重新躺回床上,却再无睡意。眼睛望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与李苗对话的每一帧画面,每一句台词。清纯可爱的外表,与方才那个冷静分析、甚至带着一丝狠劲提出合作、警告保密的形象,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李苗……看起来像个刚出社会、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没想到,遇事倒是出奇的冷静,思路也清晰。” 李想心中暗忖,对这个年轻的下属有了全新的、更为审慎的评估。
她不仅没有在遭遇那种事后崩溃或一味哭诉,反而能迅速调整,主动出击,试图寻找幕后黑手。这份心性和胆识,绝非普通实习生可比。这让他对她的好奇和警惕,又加深了一层。
随即,他想起一个细节,眉头微蹙。“对了,她的吊坠……” 那个看似古朴的银质吊坠,李想似乎特别在意,甚至不惜动手去拿过来。那到底是什么?和李苗的真实身份有关?还是隐藏着什么秘密?刚才谈话时气氛紧张,只顾着分析孙欣的动机和商讨对策,竟然忘了问这个明显的疑点。
“算了,” 他轻轻吁了口气,有些懊恼,但随即又自我开解,“现在问,时机也不对。显得我太过关注她的私人物品,反而惹人怀疑。下次有机会,再旁敲侧击一下吧。”
将李苗的事暂时搁置,另一桩心事又浮上心头。他顺手拿起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时间已近午夜。他下意识地划开屏幕,点进与杨楠的聊天界面。最后的消息,还停留在他让她到家说一声,以及她发来的那个俏皮的亲吻表情。
这么晚了,她应该早就到家了吧?怎么一直没回信?是直接睡了,忘了跟他说?还是……
一丝极淡的不安,像水底的暗流,轻轻掠过心湖。按照杨楠的习惯,如果安全到家,即使再晚,通常也会发个信息报平安,免得他担心。今天这是怎么了?玩得太累,倒头就睡了?
他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犹豫着。想打个电话听听她的声音,确认她是否安全。但转念一想,这么晚了,她可能已经睡了,一个电话吵醒她,似乎不太妥当。而且,自己这边刚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一夜,又和李苗达成了那样危险的“同盟”,心情纷乱复杂,此刻听到她的声音,他怕自己控制不好情绪,反而让她担心。
“算了,” 他最终将手机放回床头柜,按灭了屏幕,房间重新陷入昏暗,“也许就是太累,睡着了吧。明天一早再给她打,也是一样。”
这个决定,带着一丝自我安慰的侥幸,也带着连日来精神紧绷后的疲惫与疏忽。他翻了个身,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不再去想杨楠,不再去想李苗和孙欣,也不再想那个迷雾重重的夜晚。他需要休息,明天还有工作,还要处理返程事宜,还要面对……许多未知。在沉入混乱梦境前,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是:但愿明天一切都能顺利些。
另一座城市的一处高档公寓顶层,主卧室内只亮着一盏昏暗的睡眠灯。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照不进室内的暖昧与隐秘。
陈裕年靠在床头,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分明,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慵懒而危险。他刚结束一场激烈的“运动”,气息尚未完全平复。身边躺着一个容貌娇艳、身材火辣的女人,正像水蛇般缠着他,手指在他胸膛上画着圈,脸上带着餍足后的媚态。
就在这旖旎余韵未散的时刻,床头柜上,一部纯黑色、没有任何标识的手机,屏幕无声地亮起,震动起来。铃声是默认的,但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