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晴坐在陈裕年腿上,身体被他的手臂牢牢圈住,那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和掌控。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丝袜传来,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评估般的抚触,像是在把玩一件属于自己的物品。当那只手开始不安分地向裙底深处探去时,韩晴心底的厌恶和警惕瞬间飙升到了顶点。
但她脸上却漾开一抹恰到好处的娇羞,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后仰,试图拉开一丝距离,声音带着刻意的嗔怪:“哎呀,讨厌……这可是在办公室,一会儿万一有人进来找您汇报工作怎么办?” 她试图用环境和可能的干扰来制止他进一步的动作,指尖状似无意地搭在他手腕上,力道轻柔却隐含推拒。
陈裕年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身体传递过来。他没有收回手,反而用另一只手轻轻按了按她的小腹,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着亲昵与某种评估意味的轻柔。“怕什么?我摸摸看,我的小宝贝长大了多少。” 他的语气带着笑意,眼神却锐利地观察着她瞬间的反应。
韩晴的心脏几乎骤停一拍。“小宝贝”?他竟用如此亲昵甚至可笑的字眼!她几乎能肯定,怀孕根本就是意料之外,她根本不想要这个孩子。但此刻,她必须将这个荒诞的剧本演下去。
她脸上迅速飞起两团红晕(得益于腮红的功劳),娇嗔地拍开他放在自己小腹上的手,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恼和一丝天真:“哪有那么快呀!这才……这才刚检查出来没多久,怎么可能看得出来。” 她巧妙地避开了具体时间,将重点放在“看不出来”上,心里却冰冷一片。每一次与他进行这种令人作呕的亲昵表演,都让她觉得自己的灵魂又肮脏了一分。
“是么?” 陈裕年挑了挑眉,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拍打,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将她更密实地圈在怀里,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暧昧,“我们可是好久没好好在一起了……晴儿,今晚留下来陪我,嗯?”
他的邀请直白而充满了占有欲,仿佛笃定她不会,也不能拒绝。
韩晴胃里一阵翻腾,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她强迫自己放松紧绷的身体,靠在他肩上,声音放软,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持:“不行呢……这几天身体总觉得不太舒服,懒懒的。而且,大夫不是叮嘱了嘛,前三个月要特别特别注意,不能……太累着。” 她将“医嘱”和“身体不适”作为挡箭牌,理由充分,表情无辜又带着点楚楚可怜,将一个初次怀孕、小心翼翼又有些娇气的女人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陈裕年盯着她看了几秒钟,那目光似乎要穿透她精致的妆容,看到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韩晴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心跳和呼吸,任由他审视,甚至微微垂下眼帘,长睫轻颤,显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柔弱。
终于,陈裕年似乎接受了这个理由,脸上露出一抹无奈又纵容的笑容,松开了些许钳制。“好吧,那就听大夫的,好好养着。” 他拍了拍她的背,语气听起来颇为体贴,“不过,下次……你可就逃不掉了。” 后半句话带着玩笑般的威胁,但韩晴听出了其中的认真。
“知道啦!” 韩晴立刻抓住这个机会,像一尾滑溜的鱼,迅速而灵巧地从他腿上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裙摆和发丝,脸上重新挂上那种妩媚又带着点俏皮的笑容,“你呀还是先安心处理工作吧,我这‘重点保护对象’就先不打扰您啦,省得您分心。” 她语带双关,既指自己“怀孕”需要被保护,也暗指自己留下会让他“分心”。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朝门口走去,步伐轻快,腰肢摇曳,仿佛真的只是来撒娇片刻的小情人。
“下次,你就逃不出我的手心了。” 陈裕年带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懒洋洋的,却带着一种笃定的、令人脊背发寒的掌控感。
韩晴在门前停住脚步,回过头,对他嫣然一笑,眼波流转,风情万种:“那就……下次再说咯。” 语气娇憨,仿佛只是情人间的打情骂俏。然后,她不再犹豫,拉开厚重的办公室门,闪身出去,又将门轻轻带上。
“咔哒”一声轻响,厚重的实木门将里外两个世界隔开。门外是明亮、有序、充斥着键盘敲击声和电话铃声的办公区域,门内是那个男人掌控的、弥漫着权力与暧昧气息的私密空间。
韩晴背靠着冰凉的门板,足足停留了三秒钟,才将胸腔里那口一直提着的气缓缓吐出。脸上完美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苍白和眼底深处翻涌的惊悸与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