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灵异恐怖 > 异常人格:第0号病人 > 第331章 “医院”的“攻防”与“天使”的“獠牙”

第331章 “医院”的“攻防”与“天使”的“獠牙”(1 / 2)

一、白色堡垒:ICU的死亡舞台

第一市中心医院,这座矗立在城市心脏地带的白色巨塔,在午夜时分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只留下生命与死亡在此无声拉锯的凝重。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药物以及某种无形焦虑混合而成的特殊气味。走廊灯光惨白,映照着光洁如镜却冰冷的地板,脚步声在这里被刻意放轻、吸收,唯有生命监护仪器规律而单调的滴答声,从一扇扇紧闭的门后隐约透出,如同无数颗心脏在机械辅助下的微弱搏动。

重症监护室-A区,位于大楼的第十七层,是这座白色堡垒中戒备最森严、科技最密集、也最与死神咫尺之隔的区域。厚重的自动门、无处不在的监控探头、定时的护士巡查、严格的访客制度,共同构筑了一道道物理与制度上的屏障。这里收治的,是这座城市最危重的病人,他们的生命如同风中之烛,维系于精密的仪器、高效的药物和医护人员片刻不懈的守护。

此刻,在A区7号独立监护室内,躺着一个足以在未来改变世界能源格局的“火种”——宋晓琪。

病床上的她,与之前在地下实验室里那个充满狂热与生机的年轻科学家判若两人。面色苍白如纸,口鼻覆盖着呼吸面罩,身上连接着超过二十条管线与传感器,心电图、脑电波、血氧饱和度、颅内压……各项生命体征参数在床头的多功能监护屏上化作不断跳跃的曲线和数字,大多处于临界值的边缘,如同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船。一场由审计员K7精心策划、将“巧合”运用到极致的“完美车祸”,几乎夺走了她年轻的生命。严重的颅内出血、多发性肋骨骨折伴肺挫伤、肝脾破裂……她能活下来并被送到这里,本身已经是一个医学上的微小奇迹。然而,她仍未脱离危险,陷入深度昏迷,全靠这套价值千万的最顶尖维生系统,强行吊住那一口游离的气息。

对于审计员K7而言,这里是他执行“物理清除”最理想不过的场所。医院,尤其是ICU,本身就是一个“意外”与“死亡”概率天然较高的地方。药物反应、术后感染、仪器突发故障、难以预料的并发症……任何一项都可以成为掩盖谋杀的完美外衣。将一个“异常数据点”的消亡,悄无声息地融入这座白色巨塔日常的死亡统计中,符合他“秩序化清理”的美学——高效、隐蔽、不留把柄。

而对于刚刚成立的“混沌特勤小组”来说,这里则成为了他们必须面对的第一个、也是最凶险的“实战战场”。他们不仅要与时间赛跑,抢在审计员下一次“补刀”之前行动,还要在这座布满监控、人员复杂、流程严格的堡垒内部,完成一场高难度的“敌前救援”与“反清除作战”。任何失误,都可能直接导致宋晓琪的死亡,并将他们自身暴露在巨大的风险之下。

夜色,如同浓得化不开的墨汁,将城市包裹。第一市中心医院的灯光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像一座漂浮的白色孤岛。一场超越常规认知、围绕着一个昏迷女孩生死展开的、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已然在这片宁静的白色之下,悄然拉开了血腥的序幕。

二、第一阶段:魅影渗透与战场构建 (行动开始前60分钟)

晚上十一点整。

医院地下停车场,一辆不起眼的灰色厢式货车内,“混沌特勤小组”的临时前线指挥部正在无声运转。车厢经过特殊改装,内壁覆盖着吸波材料,内部排列着数台闪烁着幽光的便携式终端,屏幕上是医院建筑的结构蓝图、实时监控画面、无线信号频谱图以及周边街道的交通流量热力图。

惠勒主管坐镇中央,手指在多个键盘和触控屏间跳跃,眼镜片上反射着瀑布般流下的数据。“所有系统自检完毕。‘旅人号’远程数据链稳定,已获得医院内部网络第七级访问权限(通过G公司此前捐赠的医疗数据云平台后门)。外部环境监控无人机(仿昆虫型)已就位,覆盖大楼主要出入口及通风管道。‘白鸽’,你可以开始渗透了。记住,你有最多七十二分钟构建安全通道。”

“明白。‘白鸽’开始行动。”一个冷静而柔媚的女声从通讯器中传来。

行动单元:白鸽(莉莉丝)

几分钟后,医院员工通道,一个身影轻盈地闪入。莉莉丝已然换上了一身合体的、熨烫平整的护士服,淡蓝色的口罩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仿佛氤氲着水雾、眼波流转间便能勾魂夺魄的眸子。她推着一辆标准的双层医药车,上面整齐码放着消毒棉签、注射液、记录板等物品,看起来与夜班护士毫无二致。

她的渗透,是一场精妙的心理学与行为学实践。

目标一:获取身份掩护与行动自由度。

她并未伪造难以核查的长期身份,而是巧妙地利用了夜班交接时段的信息模糊区。她走向护士站,对正在忙碌核对药品的夜班组长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疲惫和歉意的微笑:“张姐,不好意思,我是今天新来报到实习的夜班助理莉莉,护理部王主任让我先跟着熟悉一下ICU-A区的环境和流程。”她的语气自然,声音轻柔,同时将一张伪造的、带有G公司某关联基金会标志的“短期实习介绍信”(由高先生渠道提供,真实可查)递了过去。夜班组长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精致的眉眼和得体的举止上停留了一瞬,又瞥见介绍信上熟悉的基金会标志,只是随意点了点头,指了指方向:“A区在那边,自己注意看规章制度,别乱碰东西。现在里面是刘护士在值班。”

“谢谢张姐。”莉莉丝微微躬身,推车离开,动作流畅自然。一个看似合理、短期内难以立刻核实、又不会引起过度关注的身份,就此获得。

目标二:环境侦察与情报收集。

推着医药车,莉莉丝如同一片羽毛,轻盈地飘荡在ICU-A区的走廊里。她的眼睛如同最高速的扫描仪,不动声色地记录下一切:

- 物理布局:病房分布、医生值班室位置、药品器械存放间、消防通道、强弱电井位置。

- 安防设施:监控摄像头型号、安装角度、覆盖盲区(她借助医药车和身体轻微角度的调整,巧妙地测试了几个可疑区域的监控范围);门禁系统的读卡器类型;红外移动探测器的可能分布。

- 人员动态:值班护士(刘护士)的巡查规律(大约每20分钟一次全面巡查,中间会回护士站短暂记录);两名夜间保安的巡逻路线和交接时间;偶尔匆匆走过的住院医师或会诊专家的面貌特征。

- 电子环境:通过藏在医药车夹层里的微型频谱分析仪,她感知着区域的无线信号密度,识别出医院内部Wi-Fi、医护呼叫系统、设备物联网信号的频段和强度。

与此同时,她与指挥中心保持着近乎心灵感应般的低语通讯。

“‘指挥中心’,走廊第三与第四个摄像头之间存在约1.5米的弧形重叠盲区,持续时间约3秒,适合放置‘小礼物’。”

“A7病房(宋晓琪所在)外侧消防通道门锁为机械密码锁加电子门禁,电子部分型号老旧,惠勒,有破解方案吗?”

“值班护士刘,三十七岁,已婚,有一子八岁,十分钟前用手机查看了儿子班级群的照片,情绪稳定,警惕性中等。可利用其对家庭的关注进行短暂引离。”

“发现异常目标:ICU主任医师,王振国,五十二岁。他刚从医生休息室出来,正走向A7病房方向。行为模式分析:步幅恒定得异常,摆臂幅度低于常人均值23%,视线焦点缺乏对环境的自然扫描,始终锁定前方固定点。面部肌肉活动度极低,呼吸频率与心率(通过远程微表情及生理参数监测模块估算)与平静状态不符,呈现被抑制的平稳。初步判断,其自主意识可能受到强烈干扰或压制,符合‘代理人’特征。请求进一步指示。”

目标三:布置“舞台”与设置陷阱。

在完成侦察的同时,莉莉丝的“小动作”从未停歇。她借着俯身整理医药车下层物品、或在监控盲区短暂停留的时机,将几枚由惠勒特制的、只有纽扣电池大小的“多功能微型干扰器”悄无声息地安置在关键位置:

- 一枚贴在A7病房外走廊天花板烟雾探测器背面,作用:在接收到特定触发信号后,可对附近五米内的无线传输(包括某些远程控制信号)进行定向压制和伪装数据注入。

- 一枚塞进距离A7病房最近的强电井门缝内侧,作用:在必要时,可模拟一次极短促的、足以触发电路保护但不会引发火灾的“电压尖峰脉冲”,为后续行动制造合理的“电力波动”背景。

- 最后一枚,则被她用口香糖黏在了护士站台面下方,正对内部网络交换机的隐蔽位置。这是最重要的一个——它能在指令下,对ICU-A区的安防监控系统数据流进行“延迟缓存”处理,制造最长可达180秒的“数据滞后假象”,期间监控画面会循环播放之前数秒的静态或低动态影像,为真正的行动创造宝贵的“时间缝隙”。

“指挥中心,我是‘白鸽’。”莉莉丝推着车,停在开水间门口,佯装接水,嘴唇微动,声音细若蚊蚋,“环境已初步构建完毕。安保系统‘数据延迟’陷阱已设置,触发指令在你们手中。A区当前值班护士刘,已被我以‘您儿子学校老师有紧急电话打到护士站,好像关于孩子白天在幼儿园的意外磕碰’为由,成功引离至相对安静的医护办公室接听(预计耗时3-5分钟)。重要发现重复:ICU主任医师王振国,行为高度异常,正向A7病房移动,我高度怀疑他就是K7此次执行的‘物理清除’直接代理人。他正接近目标区域,我是否持续跟踪?”

指挥中心内,气氛紧绷。李维闭着眼睛,额头渗出细微的汗珠,他的“灵视”全力展开,如同无形的雷达波,笼罩着整个医院区域,尤其是ICU-A区。在他的“视野”中,现实呈现出一种瑰丽而危险的图景:无数代表“因果”、“可能性”、“生命流”的丝线交织成网,大多数平静地流淌,但在A7病房周围,数根灰白色、充满“强制”、“否定”、“终结”意味的异样丝线正从虚空延伸而出,试图缠绕、勒紧那些代表宋晓琪生机的翠绿色光丝。而其中一根最粗壮、最冰冷的控制线,另一端正连接在那个行为僵硬的王医生身上!

“确认!”李维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带着一丝灵视过载的沙哑,但异常冷静清晰,“‘白鸽’,你的判断正确!王振国医生身上的‘控制线’强度正在提升,审计员K7的意识投射正在加强!他不是普通的被影响者,他是被‘深度寄生’或‘远程实时操控’的‘傀儡终端’!K7的‘补刀’方案正在通过他生成!”

三、第二阶段:先知预警与雷霆斩首 (行动开始前5分钟)

李维的“灵视”穿透表象,捕捉着那正在被“写入”现实的恶意剧本。他看到那根连接王医生的控制线末端,分叉出无数细微的指令流,正试图“接入”医院的几个关键系统:

1. 药物配比系统:指令试图远程微调输送给宋晓琪的镇静剂和血管活性药物的比例,一个极其微小的、在常规监测中难以立刻发现的变动,目标是造成缓慢的、看似“个体药物耐受不良”导致的心肺功能渐进性衰竭。

2. 环境控制系统:指令试图在特定时间点,短暂关闭A7病房的独立空气净化循环,并引入一丝来自隔壁病房(恰好有一位耐药菌感染患者)的污染空气流,制造“院内交叉感染”的隐患。

3. 最关键的一环——电力系统:李维“看”到一段极其隐蔽的恶意代码,正沿着医院楼宇自控系统的网络,像毒蛇一样游向中央配电房的一个备用电源切换逻辑控制器。代码的目标,是在药物与环境手段生效、引发宋晓琪生命体征剧烈波动、需要更多医疗设备支持的“关键时刻”,触发一次“非致命但足以造成混乱”的局部电路过载保护跳闸,并“确保”该区域的备用电源(UPS)在切换时,因为一个“巧合”的继电器老化接触不良而“切换失败”。届时,维生设备将经历一次哪怕只有几秒的供电中断,对于危重病人而言,这将是致命的。

“注意!全体单位!”李维的声音陡然急促,在通讯频道中如同警铃,“K7的‘清除协议’已完全生成!攻击模式:复合型伪装医疗事故!”

“攻击时序:约三分钟后,通过王医生傀儡终端,首先微调A7病房目标药物输注参数;同步,降低病房空气净化效率;两分四十秒后,触发大楼东翼(包含ICU-A区)三级电力保护跳闸,并预设备用电源切换故障!”

“攻击目的:使目标宋晓琪,死于一场由‘药物个体反应’、‘疑似院内感染’、‘突发设备供电中断’等多重因素叠加造成的、难以追责的‘复杂医疗意外’!所有表层证据都将指向‘设备老化’、‘不可预见的个体差异’和‘值班医生可能存在的疏忽’!完美符合其‘秩序化清理’逻辑!”

指挥中心内,高先生面色冷峻,双手在控制台上化作一片虚影:“收到攻击时序!公司技术应急小组已就位!电力系统‘后门’已锁定!我们将在其触发跳闸指令的前0.5秒,强行接管该区域配电逻辑,模拟跳闸信号但保持主电路畅通,同时无缝切换至我们控制的、隐藏的备用电源线路!保证ICU-A区供电绝对连续!”

惠勒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便携式‘现实稳定锚-阿尔法型’三枚,已由‘野狼’随身携带。该装置可在激活后,于半径十五米范围内,形成持续十分钟的‘局部现实参数加固场’。场域内,任何试图通过修改概率、因果薄弱点或底层信息来直接影响物理事件的操作,其生效难度将呈指数级增加,能量消耗急剧上升。足以干扰并大幅延迟K7通过王医生终端发起的直接‘参数写入’类攻击。但注意,它对已经发生的物理改变(如已注入的药物、已存在的电路故障)无逆转作用,主要是防御和干扰。”

“野狼”,罗兰的行动代号。此刻的他,并未在货车指挥部,而是早已像一只真正的暗夜掠食者,潜伏在医院大楼之外。他穿着一套深灰色的城市作战服,面料特殊,能有效减弱热红外信号和视觉轮廓。身上没有携带任何显眼的金属武器,但战术背心的各个模块里,分门别类地装着惠勒提供的“非致命性”装备:高频声波眩晕发生器、强光致盲弹、网状电击弹、以及几支装有不同功效药剂(强效镇静剂、肌肉松弛剂、神经干扰剂)的注射笔。他的主要武器是他的身体、经验,以及一颗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冷静如冰的心脏。

他利用大楼外墙的排水管道、空调外机支架、以及装饰性凸起,如同灵猿般向上攀爬。十七层的高度,对于常人而言是绝壁,对他而言只是一段需要专注的路径。他的动作精准而高效,每一次抓握和蹬踏都轻盈无声,完美的肌肉控制让他几乎与建筑的阴影融为一体。耳机里传来李维的预警和惠勒的装备确认,他只是在心中默默重复了一遍任务要点:潜入A7病房,放置稳定锚,控制或清除威胁源(王医生),协助转移目标。

“‘白鸽’,‘野狼’已就位窗外预设点位。‘指挥中心’,请求最终行动授权。”罗兰的声音低沉平稳,如同绷紧的弓弦。

指挥中心内,刘海的全息影像站在主屏幕前,屏幕上分割着莉莉丝隐蔽视角传来的实时画面(王医生已停在A7病房门口,正用门禁卡刷开电子锁)、医院电力系统状态图、以及李维灵视提供的“恶意因果线”动态示意图。他的目光锐利如鹰,快速综合所有信息。

“所有单位,最终确认。”刘海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攻击时序明确,威胁等级最高。我方应对方案已部署完毕。‘野狼’,你拥有最高临机决断权。‘白鸽’,配合‘野狼’,控制或消除‘傀儡终端’王振国,注意尽可能保留其生物活性以供后续研究。行动核心目标:确保宋晓琪生命安全,并获取敌方‘代理人’样本。”

他深吸一口气,吐出最后的指令:

“‘萤火虫’行动,最终阶段——执行!”

行动单元:白鸽 & 野狼 (协同突袭)

A7病房门口。

电子锁发出轻微的“嘀”声,绿灯亮起。王振国医生那略显僵硬的手臂推开了厚重的病房门。病房内,只有医疗设备运行的轻微嗡鸣和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宋晓琪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周身被仪器包围,仿佛沉睡在科技编织的茧中。

王医生走进病房,反手似乎要带上门。他的右手伸向了白大褂的口袋,那里有一个看起来像普通医院遥控器,实则内部被改装过的信号发射器,用于向维生系统的特定模块发送微调指令。

就在门即将合拢、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发射器的刹那——

“王医生,您的东西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