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石碑低声说了句“我们会好好活着的”,然后被善逸和伊之助一边一个架着退回来——俩人还在小声争论谁的花摆得更好看。
人一个一个上前,又退开。放花,鞠躬,低声说话,或者只是静静站一会儿。阳光越升越高,把石碑的影子投在地上,短短的一截。
最后几个人退开时,新立的石碑前已经摆满了花。白的、紫的、黄的,在晨光里安静地开着。
产屋敷耀哉重新走到人群前。他没立刻说话,先抬头看了看天。今天天气真好,碧蓝的天空干干净净,太阳明晃晃地照着,把整个墓园照得一片亮堂。
他收回目光,看向众人,脸上露出个很淡的笑。
“仪式就到这儿吧。”他说,然后顿了顿,声音稍微提高些,“另外,有件事要跟大家商量。”
人群安静下来,都看着他。
“仗打完了,恶鬼也没了。”产屋敷耀哉的声音很温和,像在聊家常,“鬼杀队……到今日,也算完成它的使命了。”
他目光扫过众人,笑了笑:“所以我想,从今往后,鬼杀队就正式解散了。这些年,辛苦各位了。”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有人跟旁边人对视,有人长长出了口气,有人低下头又抬起来。
“我知晓,于许多人而言,鬼杀队不单是个组织。”产屋敷耀哉续道,声音稳稳的,“是家,是归处。这些年诸位将性命系于刀锋,除却斩鬼,无暇他顾生计。如今仗打完了,日子总还要过下去。”
他略停,目光愈见温和:“故我与天音商议了,有几个安排,诸位听听可好。”
“其一,产屋敷家在各地略有些产业,铺面、茶庄、田亩都有。愿留下相帮的,我们欢迎。薪俸待遇,必从优厚。”
“其二,遍布各地的紫藤花之家,往后虽不必防备恶鬼了,但救助伤患、帮扶困苦的善事还要人做。愿往的,我们安排,也算个正经去处。”
“其三,”他笑意深了些,“若谁另有打算,想归故里,想做些小营生,或想学门手艺——产屋敷家出钱出力,必当周全。”
园中静了片刻,随即响起低低的议论。有人点头,有人与身旁人细声商量,有人明显松了口气。
“不急,诸位慢慢想。”产屋敷耀哉摆手,“过几日,我会让隐的人记下诸位的意向,想去何处,想做何事,都记下。我们一一安排,总不让任何一人无着落。”
他说着,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流转,看过每一张面孔。
“鬼杀队是散了,但我们这些人,这份情义,散不了。往后谁若想回来看看,随时欢迎。产屋敷家的门,永远为诸位开着。”
说罢,他微微欠身,在妻子搀扶下,缓缓转身向墓园外行去。
人群没马上散。有人还站在石碑前看着,有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低声说话。气氛松快了不少,多了点活气。
不死川实弥溜达到白鸟岩身边,胳膊肘碰碰他:“喂,之后什么打算?”
“还没想。”白鸟岩实话实说。
“我回趟老家,”不死川实弥说,眼睛望着远处,“玄弥那小子,估计也想回去看看。之后嘛……可能开个道场?教教孩子练剑,强身健体那种。”
白鸟岩点点头:“挺好。”
另一边,蝴蝶忍和甘露寺蜜璃被几个女队员围住了。她们在低声说话,忍不时点头,蜜璃眼睛亮亮的,脸上又有了笑。
炭治郎那边,善逸和伊之助的“辩论”升级了。
“我数过了!我放了二十七处!”
“本大爷二十八!”
“你胡说!我明明看见你少数了两处!”
炭治郎夹在中间一脸无奈,香奈乎在一边抿着嘴笑。葵看不下去了,过去一手一个按住两人:“好了!再吵今天真的没点心!”
善逸和伊之助立刻闭嘴,互相瞪了一眼,又别过脸去。
白鸟岩远远看着,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他感觉到两只手一左一右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左边是蝴蝶忍,右边是甘露寺蜜璃。
他没回头,只是轻轻回握。三人的手在袖子的遮掩下牵在一起,暖烘烘的。
人群渐渐散了,顺着青石小径往墓园外走。有人还会回头看一眼那些石碑,但更多人是抬着头,迎着明晃晃的太阳,往前去。
晨光正好,新的一天,就这么开始了。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