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烬忽然停下,回头:“你怎么了?”
凌昊没立刻答。他望着那手腕,银纹在昏光里若隐若现,如一条潜伏于皮下的活物。
“这是别人的标记。”他说,“刻在你身上。”
陆烬一怔,嘴角微扬,却未出声。
“你胡说什么?”他语气平静,“这是基因自带的,跟标记没关系。”
他拉下袖口,遮住纹路。布料摩擦皮肤,发出极轻的窸窣声。
“就算真是标记,也是我生下来就有的。你吃哪门子醋?”
凌昊被堵得哑口无言。他想怒,想问:“你知不知道这代表什么?”可陆烬的眼神太冷了,像看着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那股火,堵在胸口,升不上去,也压不下来。
他猛地伸手,一把扣住陆烬的手腕。
抓得极紧,指节泛白。拇指用力摩挲那道银纹,仿佛想将它擦去。皮肤被磨得发烫,可纹路未消,反而微微一亮,一明一暗,如心跳般起伏。
凌昊没松手。
他死死盯着,像要穿透皮肉,看清那纹路深处的秘密。
陆烬没挣脱,也没言语。
两人立于灯下,影子被拉得极长,交叠在一起。风停了。头顶的灯忽明忽暗。就在光线暗下的刹那,银纹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金色。
凌昊的拇指仍在动,一下,又一下。
像在确认——这东西,是不是真的长在了他的人身上。
像在无声地说:就算你被别人刻了记号,你也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