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放心。”雷烈抬眼看向陆烬,“外面由我来守。里面的事务,交给你们。”
凌昊靠在墙边,喝了一口热水,忽然笑了,笑意很轻,却极真挚:“有你在,我和烬才能安心。”
这话看似简单,实则千钧。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早已超越上下级或战友。他们曾共历生死,见过彼此最绝望的模样。雷烈曾为陆烬挡下子弹,凌昊曾在暴雪之夜背着昏迷的雷烈跋涉八公里求援。他们互救过性命,也在彼此支撑中熬过最黑暗的时光。
雷烈看了他一眼,未语,挺直身躯,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动作干脆利落,目光坚毅如铁。
“这是我的职责,必当完成。”
陆烬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却沉实有力。那一拍,像是回应某种无声的誓约。两人对视片刻,皆未言语,却已然明了——一人在外围筑盾,两人在内主持大局;一人抵挡黑暗侵袭,两人点亮希望之光。
“别熬太晚。”凌昊语气柔和了些,“明天你还得盯全场。”
“我不能轮班。”雷烈摇头,“必须始终在场。一旦出事,我要第一时间掌握情况。”
“那就至少喝口热水。”凌昊将另一个杯子推过去,“你不是机器,嗓子都哑了。”
雷烈顿了顿,终于伸手握住杯子。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才发觉自己的手早已冻僵。他轻吹一口,抿了一小口热水,暖流顺着喉咙滑下,胸中的干涩与寒意渐渐消散。那一瞬,紧绷的神经悄然松动了一分。
陆烬最后扫了一眼排班表,确认换防时间、备用频率、撤离路线全部清晰标注,这才转身走向门口。凌昊跟上,临出门前又回头望了一眼。
“辛苦了。”他说。
雷烈坐在灯下,低头翻阅记录本,听到声音后微微颔首,未抬头。
门关上了。
指挥所内只剩他一人。墙上钟表的秒针走动声清晰可闻。耳机中偶有通报传来:“东侧涵洞,正常。”“南门岗,换防完成。”“空中无异动。”他一一记录,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每一个字都写得沉稳有力,如同钉入木中的铁钉。
基地之外,风裹挟着沙砾刮过铁网,发出轻微摩擦声。远处一片死寂,连野兽的踪迹也无。一只飞鸟掠过天际,影子一闪即逝,仿佛只是错觉。
桌上水杯边缘留下一圈淡淡的指印,在灯光下隐约可见,像一个无声的印记,静静诉说着某种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