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扭头,却见另一个我一袭明黄华贵的仙袍,一手捏诀镇天雷,一手施法强行將雪仙银杏散去的元神碎片收回来——
头顶的天雷劈得更厉害了,没撑多久,一道紫雷便劈穿屋顶贯入神女灵台。
头颅內遽然一阵裂痛,我眼角溢出血色,脑中瞬间天旋地转,险些没站稳重心。
身旁的神女也陡地腿上一软,被紫雷劈得身子一震,猛喷一口赤金神血……
“西儿!阿鸞!”青漓两步迈近我,温柔抱住我的身子。
小凤衝著浑身金光灿灿的那个我紧张喊道:“主人!你大劫將近天道不允许你出来以神明之名插手任何事,天雷会劈坏你的!”
捂著心口嘴角染血的神女深深与我相视一阵,嘴角微微上扬。
我知道,只有我自己,最了解我……
我轻轻推开青漓,闔目深吸一口气,与身边的神女动作同步,掐诀施法:“我早就说过,若成神的代价是踩著在意之人的尸骨飞升,那我寧肯,不为神!”
“破万道,镇天罡,逆阴阳,覆乾坤!镇——”
“这世间秩序本是本座制定,本座的规矩便是天地规矩!天道,你若再敢阻止本座做事,本座不介意重新为你制定一套法则!”
“你该知道,这世上,本座是唯一不惧你之神。”
“速將银杏雪仙还回来,別逼本座现在撕烂你!”
强大的神力自我与神女体內迸发出去,四下掀起颶风,满室桌椅红绸被狂风颳得一片狼藉——
须臾,头顶的乌云悄然散去,雷声隱退密云中。
银杏与雪仙散出去的元神碎片亦再次飞入门中,重新融回两人的三魂七魄中……
神女见状,抬手,动了动纤长玉指,神力將两人的元神存入飘浮於虚空的归元草內。
上古归元神草,原本便是温养元神的圣药。
做完这一切,神女疲惫的重化金光回到我体內——
我亦顿感劳累地瘫靠进青漓怀中,懨懨闭上双眼。
“主人……”
“阿鸞!”
“杏儿和小雪、不会死了……”
“嗯,他们的元神被西王母封在了归元神草內,等西王母回归……会有復活他们的法子的。这段时间,老李你要保护好归元神草。”
——
再醒来时,青漓正坐在我的床头用热毛巾给我擦脑门子上的汗珠。
我一睁眼便看见了他,著急坐起身,猛扑进他的怀里,抬起双臂用力抱紧他……
“阿漓。”
他心疼地摸摸我脑袋,拍著我的肩温声安抚:“乖鸞儿,都过去了。”
我闷在他怀里低声呜咽:
“我在梦里,忽然想到,银杏和雪仙离我而去,我就这么痛苦,如果有一天出事的人是你……我肯定会更加痛苦,更接受不了。”
“鸞儿……”他嗓音沉哑。
我搂著他的腰,不愿掩饰情绪,枕在他胸膛上放声大哭、尽情发泄:
“所以阿漓,你要答应我,別离开我。
我不想和你生离,更不想和你死別。
阿漓,你要保护好自己,別让自己死,阿漓,你得为我活著……
阿漓,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掛。
我的身边,只有你,我只要你,你別出事,你要为我活著,长命亿万岁地活著,阿漓……”
他抚著我的脑袋,温柔应允:
“好,鸞儿,我答应你,为了你,我不会让自己死……
鸞儿,我这条命,还要留著陪伴你,与你长长久久。
鸞儿,我还等著你,娶我入赘崑崙呢。”
“青漓……你不该遇见我,如果不曾遇见我,你现在还是高高在上的神明,没有被我牵扯进凡尘恩怨因果中……”
我伏在他怀里哭得心肝俱颤:
“阿漓,是我连累了你,是我害你留下一身伤,是我,让你饱受三百年折磨。我欠了你太多,欠你这么多,你得给我机会,让我还。
你要是敢像银杏雪仙那样没良心,不说一声就……
我就、折磨自己,让自己一辈子不好受。
你不是希望我余生顺遂,万事无忧吗,我就要把自己折磨成抑鬱症,让你、魂灵不得安稳!”
“好了。”
他越听越心疼,情不自禁地用猛力抱我,耐心地温言哄道:
“不怕,不多想,鸞儿,我的命,是你的。我向你承诺,这三界天地,除了鸞儿,谁都別想要我的命。我的命,独属鸞儿,谁也夺不走。”
“阿漓。”我鬆口气的同时,也哭得更加厉害了。
他坐在床边拍著我的肩哄了我很久。
等我哭累了,情绪稳定了些,才那我没法子的好笑逗我:
“阿鸞,你这是、怎么了不是已经觉醒了上辈子的记忆与西王母的神性了么
按理说,阿鸞的性子应该愈发像西王母、像前世。
可阿鸞现在、似乎一点也没变,还和之前一样,是个喜欢抱著为夫哭的小哭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