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以为，给了期限，给了警告，展示了‘决心’和‘力量’，我们就会害怕，就会屈服，就会在他们划定的规则里，做出他们想要的选择……”
墨渊收回目光，看向众人，暗金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混沌的漩涡在缓缓旋转。
“他们错了。”
“大错特错。”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力量。
“谈判，是基于双方对等，或者至少存在互相制衡的可能。”
“而他们给出的，是单方面的审判和灭绝威胁。”
“这种情况下……”
墨渊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微弯曲。
“任何形式的妥协、退让、甚至只是‘考虑’，都是对自己的背叛，对跟随者的辜负，对……”他看了一眼古月娜，又仿佛透过庭院墙壁，看了一眼某个还在熟睡的房间，“……对那些将命运托付给我们的人的……犯罪。”
“所以——”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清晰而冷酷：
“我们，不接这个通牒。”
“不等这三十天。”
众人的心猛地一提。
不接？不等？
那要如何？难道……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却又隐隐符合墨渊一贯作风的念头，在柳二龙、奥斯卡等人心中浮现，让他们呼吸都为之一滞。
“老大……你的意思是……”奥斯卡声音发干。
墨渊看向他，又看向古月娜，看向每一个人，一字一句道：
“他们想下来‘表演’？”
“那我们……”
“就上去。”
“把他们所谓的‘舞台’……”
“砸了。”
“！！！”
主动……反攻神界？！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当这句话真正从墨渊口中说出时，所有人还是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的震撼与……难以言喻的亢奋！
但紧接着，就是强烈的担忧和反对。
“不行！”柳二龙第一个站出来，她性格火爆直接，此刻也顾不上什么尊卑，急声道，“墨渊！这太冒险了！神界情况不明，法则环境迥异，他们占据绝对地利！我们仓促上去，等于自投罗网！就算你和古月娜大人实力够强，但其他人呢？军队呢？补给呢？这根本不是打仗，是送死！”
“二龙姐说得对！”马红俊也急忙道，“老大，咱们可以固守！以咱们现在的力量，加上龙神军团，还有蘑菇防御网络，依托斗罗位面，未必不能挡住神界的攻击！耗也能耗死他们！主动出击，风险太大了！”
“情报严重不足。”朱竹清言简意赅，但眼中的不赞同同样明显，“神界具体兵力布置、防御体系、神王真实战力、乃至地理环境，我们几乎一无所知。奥斯卡的孢子能窃听到会议，不代表能渗透到神界每个角落。盲目前往，是战术大忌。”
火舞和水冰儿虽然没说话，但脸上的神情也清楚地表达了她们的担忧。
古月娜静静地看着墨渊，银眸中光芒流转。她没有立刻反对，但显然也在权衡。灵魂契约让她能更清晰地感受到墨渊此刻决绝而冷静的意志，那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破局之策。但她同样清楚其中的巨大风险。
“老大，三思啊！”奥斯卡苦着脸，“我的蘑菇虽然能偷听，但也差点被神界的法则扫描扫到！那地方对非神界原生能量的排斥和监控，强得离谱！咱们这么大部队过去，根本藏不住！”
所有人，都在反对。
理由充分，顾虑重重。
墨渊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