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处长的话!别乱看!”凌云子心有余悸地警告。
卡尔脸色惨白,连连点头,再也不敢东张西望,紧紧跟在凌云子身后,只通过目镜的被动记录功能收集数据。
随着不断深入,周围的“景观”开始发生变化。那些破碎的信息流中,开始出现一些相对连贯的“历史片段”投影:
他们看到巨大的、风格与古舰残骸类似的星舰,在虚无中与无边无际的紫黑色阴影交战,最终破碎、湮灭。
看到一些身形模糊、但散发着伟岸气息的存在,围着一个巨大的环状结构进行着某种仪式,光芒冲天,随后便是毁灭的闪光和悲鸣。
还看到,在无尽的废墟和规则乱流中,一些细微的、散发着不同光芒的“光点”被抛洒向宇宙各处,其中一点的光芒,与凌云子体内的混沌结晶,异常相似……
这些片段真实得可怕,仿佛身临其境,带着强烈的情感冲击。凌云子勉强能保持道心稳固,卡尔则已经泪流满面,又时而咬牙切齿,精神状态很不稳定。
“坚持住!这些都是过去的历史残留,不要被它们同化!”凌云子一边提醒,一边加快脚步。他感觉混沌结晶的共鸣越来越强,方向应该没错。
终于,在穿越了一片由凝固的“时空断层”构成的崎岖地带后,他们来到了一个相对“平静”的区域。
这里是一个小小的“平台”,平台中央,悬浮着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苍白火焰。
火焰静静燃烧,没有温度,却散发着一种纯净的、超越了“寂灭”与“创生”对立的、难以言喻的“存在”与“记录”的规则真意。火焰中心,隐约可见一个极其复杂、不断流转的立体符文,似乎就是PG-13所说的“规则锚点”。
而在这团火焰的下方,“地面”上,插着一把……锈迹斑斑、样式古朴、剑身布满了裂痕、却依然散发着微弱但坚韧不屈锋芒的……断剑?
火焰?断剑?这就是“锚点”和“信物”?
就在凌云子凝神观察时,那团苍白火焰,仿佛感应到了他的到来,火焰微微一跳。
一个平静、苍老、仿佛穿越了无尽时光的意念之声,直接在两人脑海中响起:
“后来者……身负‘源质’与‘终末’之息的‘火种’……”
“你终于……来到了这‘终末法庭’的遗迹……”
“准备好……聆听‘守望者’最后的‘证言’……并接受……你的‘审判’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