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凌云子,目光炯炯:“你的剑,你的那种……能干扰甚至净化‘吞噬’规则的力量,就是最硬的点!我们可以给你提供最好的装甲支持(他指了指旁边一套看起来更精良的绿曜风格自适应装甲),最强的火力掩护,最精确的情报指引。你只需要在前线,做你最擅长的事——砍碎那些铁疙瘩,把它们的阵型搅乱!”
“然后呢?”凌云子问,“搅乱之后?你们的人趁机潜入掠夺?然后呢?‘眼’的报复怎么办?这个集市扛得住?”
“问得好!”老乔打了个响指,“所以我们不是单纯抢劫。我们要炸了那个前哨站的核心能源炉,让它彻底瘫痪!制造一场足够大、足够让‘眼’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的‘烟花’!同时,我们会用特殊装置,尽可能收集前哨站爆炸时散逸的规则数据——那里面可能包含‘眼’的网络节点信息、兵力调配规律,甚至弱点!”
他走近几步,压低声音:“知道为什么维克多和先知都对你感兴趣吗?不仅仅是因为你特别。我怀疑,他们,尤其是维克多,可能早就知道‘眼’在附近有动作,甚至知道前哨站的存在!但他们一个选择‘观察’,一个可能想‘预言’或‘沟通’?呸!被动挨打不是我的风格!我要的是主动撕下一块肉,还要从肉里分析出这头野兽的品种和习性!”
“至于报复?”老乔咧嘴,笑容里带着狠劲和狡黠,“‘徘徊者集市’之所以能存在,就是因为它位于复杂的规则褶皱区,像一团乱麻。‘眼’的大部队很难全面入侵,否则会引发不可预测的规则潮汐,对它自己也没好处。小规模的清道夫渗透?嘿,老子这里别的没有,就是拆零件的手艺好、火力足!来多少,拆多少,还能充实我的仓库!”
听起来,老乔的计划虽然冒险,但并非无的放矢,而且确实比维克多那种置身事外的态度更符合凌云子此刻“寻找同伴、获取信息、对抗威胁”的需求。
“我的同伴,飞船‘破晓之翼’号,你有线索了吗?”凌云子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正在查!”老乔立刻走到仓库内的一个终端前,操作了几下,调出一幅星图,上面标注着“徘徊者栅栏”和他们目前的位置,“根据你提供的特征和最后失联的位置,结合栅栏附近的规则暗流走向分析……”他指着星图上一个闪烁着红点的区域,“他们最可能被暗流抛到了这个区域——‘寂静坟场’,一片布满古老残骸和规则乱流的缓冲区,相对隐蔽,但也危险。我的几艘侦查无人机已经往那个方向去了,很快会有更确切消息。”
他看向凌云子,表情认真了不少:“帮我搞定前哨站,我给你最新的坐标,甚至派一支精锐小队护送你过去汇合!我老乔说话算话!”
就在此时,火花手腕上的一个通讯器急促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脸色微变:“老板,格里克的章鱼小队抵达东区边界了,和我们的巡逻队对峙上了!另外,西区那边,先知的人停在维克多收藏馆外一公里处,没有继续前进,好像在……布设某种灵能阵式?”
“哼,一个想硬抢,一个想作法?”老乔眼中精光闪烁,“看来都急了。也好……”
他再次看向凌云子,伸出那只大手:“伙计,是躲在别人的棋盘上当棋子,还是自己跳上赌桌玩一把大的?给我个答复。不管你怎么选,外面那两拨人,我可都要去‘招呼招呼’了。”
仓库内,只剩下机甲的轻微嗡鸣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车间噪音。
凌云子看着眼前这充满匪气和行动力的“废品伯爵”,又想起维克多那深不可测的书房和“灵能先知”的神秘举动。
怀中的黄铜罗盘,不知何时已停止了震动,仿佛维克多也在等待,或者……已经做出了某种应对。
时间,真的不多了。
他缓缓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