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树之心平台上,空气仿佛凝固了。图隆长老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层浪,更在每个人心中投下深重的阴影。
纪元之末?深空古谣?来自外侧的嫁接者?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构成的是一幅远比“吞噬之眼”威胁更加宏大、更加令人绝望的宇宙图景。苗圃众人刚刚还在为击退“掠食者”先锋、获得逆熵结晶、看到“混沌核心”的研究曙光而稍感振奋,转眼间却发现,自己可能只是站在了一场席卷整个宇宙的、周期性灾难的序幕边缘。
“等等,等等!”老乔第一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用力揉了揉脸(毛茸茸的),“你们说的这些……有证据吗?不是我不信老乡啊,但这也太玄乎了!什么纪元震荡、规则重构、外侧入侵……听着就像那些三流星网小说里的设定!”
图隆长老并未因老乔的质疑而生气,只是平静地看向绿漪:“守护者,请允许‘永青之径’号向‘母亲’传输一部分加密的历史日志和预言碑文拓片。这些信息以绿曜根源密文存储,只有母树之心或正统守护者能够解读部分内容。”
绿漪看向凌云子,后者微微点头。在严格监控下,又一道微小的数据流从“永青之径”号传来,注入母树之心。片刻后,母树之心的光芒微微荡漾,一些极其古老、残缺不全的图文信息流,被整理后投射在众人面前。
那确实是绿曜文明最古老的密文,风格与苗圃保存的某些源初典籍一脉相承,但更加晦涩,充满了象征与隐喻。图像模糊不清,依稀能看到巨大的树影在星海中枯萎,无数光点(文明)如风中残烛般熄灭,一些难以名状的、扭曲的阴影从规则的“裂缝”中渗透进来,将不同的光芒(规则)强行“粘合”成怪诞的形态……旁边配有的密文解读片段,提到了“循环之终”、“规则海啸”、“外域窃火者”等字眼。
虽然依旧缺乏直接证据,但其透露出的沉重宿命感和对“规则嫁接”现象的描述,与混合体敌人的特征隐隐吻合,让人不得不信几分。
“就算预言是真的,”银星冷静地开口,灵能感知始终锁定着图隆长老三人,警惕任何细微的能量波动,“‘巡林客’在此时出现,并提出合作,具体想怎么做?又如何保证,你们不是被‘嫁接者’渗透或伪装,或者……你们自身对‘变数’(指凌云子和苗圃)没有其他图谋?”
叶刃守卫官莎尔娜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漂泊者亦有尊严!若怀恶意,‘永青之径’何须以真身前来,又何必暴露古老预言?直接以武力或诡计夺取便是!我们寻求合作,只因预言之钟已然敲响,独力难支,而你们,是预言指向的‘交汇点’,也是目前唯一展现出对抗‘异常’能力的存在。”她的语气带着长期战斗养成的直率,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灵语者艾文则柔和地补充:“信任如新苗,需共同呵护方能生长。我们可先行提供部分非核心的‘生命方舟’科技资料,尤其是关于稳定规则脉络、抵御外部规则侵蚀的技术,或许对你们正在进行的‘危险能量体封装研究’(她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有所帮助。同时,我们共享关于‘嫁接者’活动迹象的观测数据。作为交换,我们希望获得在此地暂时驻留的许可(非进入核心区),以及……关于‘火种’、‘混沌’现象的研究数据共享,和共同应对未来威胁的军事互助承诺。”
条件听起来不算苛刻,甚至有些优厚。先给技术,共享情报,只求驻地权和有限的数据共享、互助承诺。但“军事互助”这个词,范围可大可小。
苗圃内部迅速通过加密频道进行紧急商议。
绿漪倾向于信任,血脉共鸣做不了假,而且“巡林客”带来的信息和潜在帮助对苗圃至关重要。
老乔依旧怀疑:“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鸟屎!他们飘了不知道多少年,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咱们搞出动静、被各路大佬盯上的时候来了,还要驻扎在旁边?万一他们被什么脏东西跟上了,或者自己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