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看着这两个人,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这个家,还得是她来操持。
这后勤保障和思想工作,还得靠她这个“正房”来稳住大局。
“行了,都别这副死样子了,好像天塌了似的。”
娄晓娥掀开被子,露出那身白得发光的皮肉,丝毫不避讳。
“白若雪,你就这点出息!”
“还床上多卖力气,昨晚还没卖够啊?差点没把那床架子给摇散了。”
“赶紧起来穿衣服,烧点水洗洗,这一身的味儿,难受死了!”
屋里的空气确实不怎么好闻,混杂着烟草味、汗水味,还有那种特殊的麝香味。
也就是她们自己身在其中不觉得,要是外人进来,脸都得红到脖子根。
三个女人虽然嘴上说着累,身子骨都快散架了,但动作却不慢。
穿衣的穿衣,下床的下床。
孟婉晴最勤快,忍着腰酸,先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又开始收拾那一床的狼藉。
看着床单上那明显的痕记,她的脸红得像块大红布,心里暗暗啐了一口。
白若雪则对着镜子,看着自己脖子上那几个明显的红印子,嘴角反而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
她拿起粉扑,并没有急着遮盖,反而是欣赏了一会儿。
这就是她的勋章,是她在那个男人心里占着位置的证据。
孟婉晴一边收拾床单,一边回头问了一句。
“哎,你们说,咱们是不是还得准备个见面礼?显着咱们礼数周全?”
娄晓娥穿上衣服,正在扣扣子,闻言冷笑一声。
“准备什么?”
“林卫东开口了咱们就送,那是给他面子,他不开口,咱们准备个屁!”
“她要想当林家人,自己得先拿出点诚意来,哪有姐姐给妹妹上赶着送礼的道理?惯得她!”
娄晓娥理了理头发,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微笑。
“走,洗漱去,今儿个还得做账呢。”
“咱们把钱袋子捂紧了,把老爷的胃和身子伺候好了,比什么都强!”
......
林卫东到了轧钢厂采购三科的时候,时间还早。
办公室里已经有了点人气。
几个不用出去跑腿的老采购正围着火炉子烤手,嘴里也没个正形,说着荤段子。
见林卫东推门进来,大家都稍微收敛了点。
“哟,卫东来了啊!今儿个气色不错啊!”
林卫东也没摆架子,乐呵呵地和众人打了招呼。
他从兜里掏出包牡丹,拆开了封口。
“来来来,大伙儿抽着,昨儿个没喝成酒,我这儿赔罪了!”
他顺手散了一圈烟。
大伙儿接了烟,看清是牡丹,那脸色更是好看了几分,纷纷夸林卫东会办事,是个讲究人。
林卫东也没多聊,径直走到自己的工位上坐下。
他现在虽然名头响,但还没具体的行政级别,也就是个办事员。
桌上也没什么文件要处理。
他就那么靠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看着窗外的灰蒙蒙的天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