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虚晃一招,负伤远遁(1 / 2)

就在两名道士手持火把,准备点燃裹尸符纸时,异变陡生!

那具被认为早已气绝的尸体突然睁开眼睛,原本黯淡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狡黠而怨毒的光芒,如同毒蛇临死前的最后一噬。他的胸腔猛地起伏,像是在做最后的蓄力,随后猛地从口中喷出一口暗红色的精血——这口精血并非寻常血液,而是他以毕生邪术凝练的本命精元,虽只剩一丝,却蕴含着极强的爆发力,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腥甜中带着焦臭的气息。

“秘术·血遁!”阿罗憾用尽全力嘶吼出这四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被踩碎。

那口精血落在地上,瞬间化作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黑气,如同活物般将阿罗憾的尸体紧紧包裹其中。黑气翻滚涌动,隐约能看到里面有骨骼碎裂重组的影子,显然是在用最后的精元重塑躯体,换取逃生的机会。黑气中传来阿罗憾怨毒的诅咒:“叶法善!此仇不死不休!我在安西都护府等着你!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为我十字阵陪葬!”

“不好!他是装死!要逃!”叶法善脸色骤变,心中咯噔一下,暗骂自己大意。他立刻运转体内残存的灵力,双手结印,口中急念:“天火雷神,地火雷神,五雷降灵,锁鬼关精!定!”一道金色的光网从他掌心飞出,朝着黑气罩去,想要将其困住。

但那团黑气的速度远超想象,如同离弦之箭,裹挟着阿罗憾的残躯,朝着西北方向疾射而去。黑气边缘与空气摩擦,发出“呼呼”的声响,所过之处,雨水都被排开一条通路。叶法善挥剑斩出一道凝练的金光,“嗤”的一声击中了黑气的边缘,将其打散了一小部分,化作点点黑星消散在雨中,但其主体却如同脱缰的野马,依旧疾驰而去,很快就变成了远处天际的一个小黑点。

“追!”叶法善怒吼一声,提气便追。他不能让阿罗憾逃走,青禾的仇还未得报,这个邪人若逃到安西都护府,与他那所谓的师父汇合,必成心腹大患。

然而,连续激战早已让他灵力透支,先前为了斩杀阿罗憾,又不惜透支了本命精元,此刻强行催动灵力,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气血翻涌如同惊涛骇浪,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咬紧牙关,强撑着追出数十步,脚下一个踉跄,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泥地里,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洒在身前的青石板上,与雨水混在一起,触目惊心。

“师弟!”几名青云道馆的弟子见状,连忙飞奔过来扶住他,脸上满是焦急,“你别动,你灵力耗尽了!”

叶法善被师兄搀扶着,抬头望向黑气消失的方向,那里只有沉沉的夜色和连绵的雨幕。他的拳头紧紧攥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流出鲜血也浑然不觉。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是他的疏忽,让仇人逃脱,让青禾的血白流了。

叶法善的拳头紧紧攥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出,滴在泥地里,与那口吐出的血融为一体。他能感觉到师兄们在劝慰他,能听到玄阳子沉缓的声音,但他什么也听不进去,心中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

“可恶!”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断墙上。那墙体本就在战斗中被破坏,此刻被他含怒一击,顿时“轰隆”一声坍塌下来,砖块碎石四溅,溅起一片浑浊的泥水。

玄阳子走上前,看着他因愤怒和不甘而微微颤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徒儿,事已至此,追也无益了。”

叶法善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让他逃到安西都护府,与那个伊诺克汇合,后患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