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法善接过笔,略一沉吟,在奏折空白处写道:伊诺克以十字噬灵阵祸乱西域,以活人献祭,勾结西突厥,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此阵一日不破,西域一日不宁,关中亦受其威胁。贫道愿随大军前往,以道法破阵,为死难者伸冤,为大唐护疆土。
字迹刚劲有力,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李靖看着他写完,将奏折仔细折好,塞进个牛皮筒里,对门外喊道:来人!把这份奏折快马送进宫,务必亲手交到陛下手里!
亲兵领命而去,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李靖给叶法善倒了杯热茶,叹道:说起来,三年前破十字妖阵,若不是你用清心符救了那些被控制的百姓,凤翔府怕是要糜烂了。这次去西域,道门弟子够用吗?要不要从长安各道观再调些人手?
二十人足够。叶法善道,都是参与过破十字妖阵的,精通符箓、阵法、医道。慈溪也会同去,她的医术在军中能派上大用场。
李靖点头,又指着舆图上的河西走廊:从长安到碎叶城,走河西走廊最快,但那里刚遭大旱,粮草怕是接济不上。我已让人提前调拨粮草,在凉州、甘州设中转站,咱们边走边补给。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了几分:伊诺克勾结的西突厥叶护可汗,是个难缠的角色,手下有五万骑兵,个个能征善战。咱们的玄甲军虽精锐,但长途奔袭,兵力上不占优势,得用些巧劲。
叶法善指尖在地图上的黑风口敲了敲:将军还记得当年攻打前随乱军时,您是怎么以少胜多的?
李靖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声东击西?
正是。叶法善笑道,可派一支小队佯装攻碎叶城东门,引突厥主力来援,再派精锐偷袭他们的粮草营。西突厥人向来缺粮,没了粮草,不出三日就得退兵。
李靖抚掌大笑:好!就这么办!我让苏定方带五千轻骑去袭粮营,那小子最擅长这个。他看着叶法善,眼中满是欣赏,道长不仅道法精深,这用兵之道也不含糊。
叶法善摆摆手:只是纸上谈兵罢了,比不得将军身经百战。他起身拱手,若陛下准奏,贫道这就回青云观准备,随时待命。
李靖也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将军的手掌宽厚有力,带着久经沙场的温度:等陛下的旨意下来,咱们就出发。这趟西域之行,定要让那些邪祟知道,大唐的疆土,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
叶法善走出卫国公府时,阳光正好。积雪在脚下发出咯吱的声响,腰间的桃木剑穗轻轻晃动,桃木的清香混着空气里的寒意,奇异地让人安心。
他抬头望向西方,那里的天空湛蓝如洗,仿佛能看到千里之外的碎叶城。青禾,等着我,这次,我一定为你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