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中期!
轰隆!
夜空之上,隐约有沉闷的雷声滚过,仿佛天道都被这不合常理的、一步一重天的晋升所惊动!白辰周身开始有淡淡的混沌色气流萦绕,那是道种之力被引动的外显。他手中的斩渊,发出低沉的、欢愉般的嗡鸣,漆黑的刀身仿佛活了过来,那些蛛网般的裂纹中,有深邃的光芒流转。
金不焕“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裤裆处一片湿热,竟是吓得失禁了。他张着嘴,想要求饶,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无尽的恐惧将他吞噬。
白辰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他身上。那目光平静依旧,却让金不焕感觉如同被九天之上的神只俯视,灵魂都要冻结。
第六步,迈出。
金丹后期!
咔嚓——!
一道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仿佛响彻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众人骇然抬头,只见小院上方的虚空,竟然真的出现了一道头发丝般细小、却真实存在的黑色裂痕!那是……空间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的征兆?!还是……天道被踏出了裂痕?!
古长生脸上的戏谑早已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感慨。老驴也抬起了头,浑浊的老眼中映照着白辰的身影,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屹立于万界之巅、让诸天神魔都为之颤抖的无敌门主。
白辰此时,已经走到了金不焕面前一步之遥。
他停下了脚步。
没有再继续“提升”。但此刻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已然达到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除了古长生和老驴)都无法理解、无法仰望的恐怖高度!那不仅仅是灵力的强度,更是一种本质上的、凌驾于规则之上的位格压制!
他低头,看着瘫软如泥、涕泪横流、连魂魄都在恐惧中尖啸的金不焕。
然后,他抬起了握着斩渊的右手。
动作依旧很慢,很随意。甚至没有动用任何灵力,没有催发任何刀意。
他只是拿着那柄看起来破破烂烂的黑色断刀,用刀身平的一面,如同拍苍蝇一般,朝着金不焕,轻轻地拍落下去。
没有风声,没有呼啸。
但在刀身落下的轨迹上,空气、光线、乃至细微的尘埃,都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彻底“抹去”,留下一道绝对的、令人心悸的“无”之轨迹。
金不焕眼中倒映着那缓缓落下的黑色刀身,瞳孔放大到了极致,极致的恐惧之后,竟然浮现出一丝解脱。他甚至生不出半点抵抗或躲避的念头。
啪。
一声轻响。
刀身拍在了金不焕的额头上。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骨骼碎裂。
金不焕整个人,连同他身上的衣物、佩戴的法器、储物袋……他存在过的一切痕迹,都在这一拍之下,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字迹,无声无息地、彻底地消失了。
不是死亡。
是“抹除”。
仿佛这个人,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
院内外,死一般的寂静。
两名金家供奉呆若木鸡,仿佛魂魄都已离体。乌老大直接两眼一翻,晕死过去,身下污秽一片。灰衣老者握着剑柄的手剧烈颤抖,剑身“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却恍若未觉,只是死死地盯着白辰,盯着他手中那柄仿佛能“否定存在”的黑色断刀,脑海中一片空白。
白辰收回斩渊,看也没看金不焕消失的地方。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两名筑基供奉。
两人接触到他的目光,如同被洪荒巨兽盯上,浑身血液都凉了,膝盖一软,就要跪下。
“滚。”白辰淡淡开口。
如同听到了天籁之音,两名供奉连滚带爬,头也不敢回,以生平最快的速度疯狂逃离,恨不得多长几条腿。
白辰又看了一眼晕死的乌老大和吓傻的灰衣老者。
“带上他,滚出千流城。今日之事,若有一字泄露……”他没有说完,但那股冰冷的、如同天道般无情无感的杀意,让灰衣老者如坠冰窟,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晚……晚辈明白!多谢前辈不杀之恩!”灰衣老者声音干涩颤抖,连忙抓起乌老大,也狼狈不堪地逃走了,连地上的剑都忘了捡。
转眼间,院外空空如也。只有夜风呜咽。
白辰身上的恐怖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转眼间又恢复了那平平无奇、如同凡人的状态。他随手将斩渊插回背后,走到老驴身边,轻轻拍了拍它的脖子。
“老伙计,没事吧?”
老驴晃了晃脑袋,神念传来,带着笑意:“没事。就是看你小子装……嗯,看你出手,有点怀念。不过,你这长春天元功的底子,倒是比以前扎实多了,连‘存在抹消’都能用‘生’之道的反面‘寂灭’来模拟,有点意思。”
古长生也走了过来,猩红的眸子盯着白辰,哼了一声:“恢复记忆了?脾气倒是没怎么变,还是喜欢用最吓人的方式解决最垃圾的对手。”
白辰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顺手而已。这具身体和功法还需要磨合,刚才也算是活动了一下筋骨。”他的语气很随意,仿佛刚才那一步一重天、刀抹存在的恐怖景象,真的只是活动筋骨。
他走到赤璃身边,再次检查她的状况。混沌道韵形成的平衡还在,但依旧脆弱。他眼中闪过一丝柔色,随即化为坚定。
“影辰……”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抬头望向无尽的夜空,眼神深邃,“我知道你还在我之上,藏得很好。但这一世,我不急。我会把这玄天界的琐事一一了结,将长春天元功修到真正的极致,找回散落的碎片,补全这方天地……然后,再去找你,好好算一算总账。”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誓言般的重量。
“老伙计,长生,”白辰转身,看向老驴和古长生,“此地不宜久留。玄天盟的狗鼻子应该快到了。我们先离开千流城,找个安静的地方。老伙计你需要沉眠恢复,赤璃需要天一真水,而我……也需要一点时间,把这‘逍遥’的路,真正走出来。”
古长生撇撇嘴,没反对。老驴点了点头。
白辰背起赤璃,白锋背起忠伯遗体。老驴在前引路,步履依旧有些蹒跚,但眼神明亮。
一行人再次融入夜色,消失在小巷深处。
夜空中,那道因白辰力量而出现的细微空间裂痕,正缓缓弥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