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在缅北的原始森林里,詹有为率领的小队正在艰难跋涉。
从飞机迫降点出发,他们已经走了三个多小时。原始森林里没有路,到处都是茂密的灌木和藤蔓,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的力气。更糟糕的是,张亮的伤势越来越重,脸色苍白得吓人,呼吸也越来越微弱。
“队长,张亮的情况越来越不好了。”陈江走到詹有为身边,压低声音说,“他的伤口可能感染了,已经开始发烧。如果不尽快手术,恐怕撑不了多久。”
詹有为咬着牙,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张亮的情况危急,但他也知道,现在他们还没有脱离危险。日军发现飞机迫降后,肯定会派兵前来搜捕。如果现在停下来,不仅救不了张亮,连他们自己也会陷入危险。
“还有多远?”詹有为问。
田福才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周围的地形:“应该不远了。按您的说法,我们走了三个多小时,应该已经进入那个区域了。只是这森林里没有路,不太好确定具体位置。”
詹有为抬头看了看四周,突然眼睛一亮。他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棵巨大的榕树,树干粗得需要几个人合抱,树冠像一把大伞,遮住了大半个天空。那棵树的形状,他太熟悉了。
“往那边走。”詹有为指着榕树的方向,“我记得那棵树,过了那棵树,再走一里多地,就到了。”
队伍继续前进,又走了大概二十分钟,詹有为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山洞。
山洞坐落在山脚下,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住了大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山洞不大,只有十几平方米,但足够遮风避雨。洞壁上还残留着当初他们留下的痕迹——几个用石头搭成的简易床铺,一个用石头垒成的灶台,还有一些散落的木柴。不过由于缅甸的湿气太重,那些流下来的被褥早就发霉了,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快,把张亮放下来。”詹有为指挥着。
王铁柱和刘大山小心翼翼地将担架放下,此时的张亮脸色蜡黄,嘴唇干裂,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他的伤口虽然用急救包简单包扎过,但由于长时间的颠簸,又开始渗血了。
“得马上手术。”陈江抬起头,看着詹有为,“再拖下去,就真的来不及了。”
詹有为蹲在张亮身边,心如刀绞。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生死考验,闯过了日军无数次的围捕,没想到现在,却要在这深山老林里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