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声音带着股刻意装出来的客气，底下却藏着掩不住的油滑。
我示意阿强去开门。门打开，外头站着个穿着花哨衬衫、头发抹得锃亮的年轻男人，手里提着两个豪华礼盒，脸上堆着笑，眼睛却滴溜溜地往院子里瞟。
“您就是林老板吧？幸会幸会！”他夸张地弯腰，把礼盒往前递，“小弟姓侯，侯三儿！我们老大特意吩咐，给您赔个不是，顺便……聊点小事儿。”
“你们老大是？”我没接礼盒，打量着他。这人身上有股子海鲜市场的腥气混着廉价古龙水的味道。
“哎哟，瞧我这记性！”侯三儿一拍脑门，“我们老大，就是‘聚鲜楼’的海爷啊！海老大！”
海老大？我微微皱眉。海老大派人来，怎么是这个做派？他手下那些管事的，看起来都挺稳重。
“海老大太客气了，没什么需要赔罪的。”我语气平淡，“礼就不必了。有什么事，直说吧。”
侯三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扯开：“林老板爽快！其实呢，是这么回事儿……海老大不是跟您合作那‘姐妹捞饭’吗？生意那是相当火爆！我们老大琢磨着，这好东西，不能光在‘聚鲜楼’一家卖啊，得多让乡亲们尝到不是？”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一副掏心掏肺的样子：“我们老大路子广！认识好几个大酒楼、连锁餐厅的老板，都对这个‘姐妹捞饭’感兴趣！想着能不能……把方子稍微那么一‘推广’，授权给他们也用用？当然，授权费绝对让您满意！这礼盒里，就是一点小小的‘诚意金’！”
我明白了。这不是海老大的意思，至少不是他明面上的意思。海老大虽然豪爽，但重信誉，答应了我们独家在“聚鲜楼”售卖，就不会背地里搞这种“推广”。这侯三儿，要么是假借海老大的名头，要么就是海老大手下有人动了歪心思，想背着海老大和我们，两头吃好处。
苏琪在旁边听得眉毛都竖起来了：“推广？授权？海老大答应我们只在‘聚鲜楼’卖的！你们这是想撬墙角啊？”
侯三儿赶紧摆手：“哎哟苏主厨，话不能这么说！生意嘛，有钱大家一起赚！海老大肯定是乐意的，就是忙，顾不上这些小事儿，这才让小弟我来跑腿嘛！您看这诚意……”他又把礼盒往前递。
陈默不知何时已经拿出了手机，似乎在快速查询什么。他推了推眼镜，低声对我快速说：“查询不到‘聚鲜楼’有‘侯三儿’这个职员。海老大核心团队里也没有姓侯的。此人可能只是与‘聚鲜楼’某些中下层采购或营销人员有联系，借名头行事。”
我心中有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