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是条大鱼。但他手下，肯定有很多小鱼小虾。这些人可能不知道全部计划，可能只是执行命令，但一定知道些什么。”
楚子航明白了：“你想抓那些底层人员？”
“对。”沈炼转身，“而且现在是最好的时机。据点刚被端掉，组织内部肯定混乱。有些人可能会观望，有些人可能会逃跑，有些人可能会……趁机捞一笔。”
恺撒笑了：“混乱的时候，最容易抓到老鼠。”
“那我们怎么找？”路明非问，“巴黎这么大……”
“不用找。”沈炼说，“等他们来找我们。”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戒指——伯爵留下的戒指。暗红色的宝石在灯光下幽幽发亮。
“这枚戒指，是身份的象征，也是联络工具。”沈炼说，“雷诺教授检查过了，里面有微弱的信号发射器。虽然现在没信号了，但我们可以……伪造一个。”
楚子航懂了：“你想用这枚戒指做诱饵？”
“嗯。”沈炼点头，“发布一个假消息，就说古堡出事了，但有些重要样本还没来得及转移。看看谁会来。”
“太明显了。”恺撒说，“他们不会上当。”
“不一定要他们完全上当。”沈炼说，“只要他们来确认，就够了。”
他看向窗外，夜色很深，像墨。
“小鱼小虾，也有小鱼小虾的价值。”沈炼轻声说，“至少，能告诉我们这个组织的结构，他们的行动模式，还有……下一个据点可能在哪里。”
路明非看着沈炼，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这个师兄，好像永远都有计划，永远都在算计，永远都……冷静得可怕。
但也许，这就是沈炼。
这就是为什么，他能单杀奥丁，能单杀利维坦，能一路追查到这个地步。
“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楚子航问。
“明天。”沈炼说，“今晚让研究部的人安心工作。我们休息，养精蓄锐。”
他看向路明非：“你去睡吧。明天可能要忙。”
路明非点点头，转身离开书房。
楚子航和恺撒也出去了。
书房里只剩下沈炼一个人。
他走到壁炉前，看着炉膛里的灰烬，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有一条未读消息，是酒德麻衣发来的。
“还活着吗？”
沈炼笑了，回复：“活着。”
几秒后，回复来了：“巴黎好玩吗？”
“不好玩。但有点意思。”
“注意安全。”
“你也是。”
沈炼收起手机，重新看向窗外。
古堡外，巴黎的夜晚依然璀璨。
而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或者欧洲的某个角落，那些“小鱼小虾”可能正在活动，正在观望，正在等待。
等待一个机会。
也等待一个陷阱。
沈炼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飞雷神印记的位置。
还在，很稳定，没有移动。
伯爵，看来是安全了。
安全到，可以开始下一个计划了。
沈炼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