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而且他们有一套完整的‘生产线’。从招募病人,到治疗,到培养,到选拔,到进阶。像流水线一样,一批批地生产他们需要的‘产品’。”
路明非觉得后背发凉。他想起储藏室里那两百多个罐子,那些干枯的心脏。如果每个据点都有这样的规模,如果这个组织真的遍布全球……
“有多少人?”恺撒问出了路明非想问的问题。
“不知道。”沈炼摇头,“但让·克劳德记忆里有几个数字。光巴黎地区,像他这样的‘信徒’就有至少三十个。杂役更多,可能有上百个。血子数量不明,但每个据点应该都有几个。”
他看向窗外:“而这样的据点,在欧洲就有七个。全球呢?可能几十个,甚至上百个。”
书房里再次陷入沉默。这次沉默更沉重,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所以我们现在面对的,”楚子航缓缓说,“是一个跨国、有组织、有技术、有武装的邪教组织。而且他们的成员都是……病人。身体上被治愈,但精神上被奴役的病人。”
“对。”沈炼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升起的太阳,“而且这些病人,在获得力量后,会变得更加危险。绝望的人有了力量,会做出什么事,你们应该能想象。”
他想起让·克劳德说起那一男一女时的表情,那种漫不经心的残忍。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路明非问,“要把这些情报报告给学院吗?”
“当然要。”沈炼转身,“但在这之前,我们得先搞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圣血教的最终目的。”沈炼说,“制造大量的高血统混血种,总得有个用途。是为了建立一个新的国家?还是为了征服世界?或者……有更疯狂的目标?”
他走回椅子边,重新坐下。
“从让·克劳德的记忆看,他很快就能晋升为‘血子’。晋升仪式需要去一个地方——瑞士的阿尔卑斯山深处,那里有圣血教的总部,或者至少是一个重要的据点。”
沈炼看向恺撒和楚子航:“我们需要去那里看看。”
恺撒笑了,笑容里带着兴奋:“总算有点有意思的事了。”
楚子航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路明非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声问:“就我们四个?”
“不。”沈炼说,“这次需要更多的人。我们需要一支小队,一支精锐小队。而且需要学院的全面支持。”
他拿出手机,开始编辑信息。
信息是发给施耐德教授的。内容很长,包括圣血教的所有情报,据点的位置,组织的结构,还有他们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发送之前,沈炼停顿了一下,看向角落里的让·克劳德。
这个人已经没用了。意识崩溃,记忆被掏空,只剩下一具空壳。
但就是这具空壳,带来了一条可能改变整个局势的情报。
沈炼按下了发送键。
晨光完全照亮了书房。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