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所谓的‘天下第一’的凡尔赛吗?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师尊你嘴里就成了‘虚名’。”
“。”
墨林离垂下眼睫。
见这只白毛不说话了,朔离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落在了场上。
当——”
又是一声悠长的钟鸣。
洛樱的身影已经乘着花舟退场。
“第二位铭刻者——青云宗,聂予黎!”
主持长老的声音响起,周围的气氛一下热烈了起来。
这可是聂予黎,是刚刚在决战中临场悟道、一剑开天的狠人。
哪怕最后输了半招,但那一剑的风采,已深深烙在了在场每一个修士的脑海里。
然而。
声音落下,连个回响都没激起来。
一息。
两息。
十息过去了。
那艘用来接引铭刻者的花舟依旧孤零零地悬停在青云宗主舰的下方,随着海浪微微起伏。
上面空无一人。
“……?”
原本还在热烈讨论洛樱排名的观众席渐渐安静下来。
几万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那个空荡荡的出口,疑惑迅速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人呢?怎么还没出来?”
“该不会是伤得太重,起不来了吧?”
“我看悬,最后那一下可是实打实地挨了一发神通,铁打的身子也遭不住啊。”
“要是连铭刻大典都缺席,那这英杰榜第二的名头,是不是有点……”
主舰甲板上。
几个负责流程的长老这会已是如坐针毡。
“这……这成何体统啊!”
一位留着山羊胡的长老急得在原地转圈圈,手里的拂尘都快被他薅秃了。
“这都过了这么久了,予黎平日里最是守时知礼,今天这是怎么了?”
“莫不是……莫不是真的出了什么岔子?”
就在底下的长老终于按捺不住,准备亲自冲进船舱捞人的时候。
“吱呀——”
门轴转动声。
一道身影,不紧不慢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聂予黎换下了染血的玄色劲装,也没有穿一板一眼的青云宗弟子服。
今日的他,穿了一身极其少见的雪青色长袍。
这种颜色极挑人,稍微压不住就会显得轻浮。
但穿在他身上,却像是将清晨山间的第一缕雾气披在了肩头。
原本总是束得一丝不苟的发此刻稍微放低了些,用一根白玉发带松松地绑着。
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衬得那张苍白的脸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清冷出尘。
“抱歉。”
聂予黎走到甲板边缘,对着几位长老微微颔首行礼。
“处理伤势,来迟了。”
他就这么坦荡荡地认了错,然后——
抬起头,视线穿过两层甲板的高度,极其精准地落向了顶层。
海风吹动他雪青色的衣袖,猎猎作响。
四目相对。
朔离趴在栏杆上,手里还抓着个不知道从哪顺来的灵果,正要往嘴里送,被这一眼看得动作一顿。
“……”
她眨巴了两下眼。
聂予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后,轻轻的弯了弯唇。
接着,男人转回身。
“去。”
空气被无形的力量从中间剖开。
就在聂予黎字句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在甲板上淡去。
下一息。
“哒。”
原本空荡荡的问道石碑前,那袭雪青色的长袍已然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