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朴寂真境中的万朴之枢,历经不可计量的寂静存续后,宇宙本身开启了一场向内的终极回归。弥漫境中的朴然韵息,其“恒常照寂”的微妙特质开始沉淀、收敛,转化为一种更为本源的“返元之息”。此息无显无隐,只是自然而然地向内收摄。那作为朴体显处的万朴之枢,其稳固的“核”之形态亦随之化开,成为一片“至寂原场”。原先枢内那宛如星辰般各自辉耀的“本然寂光”,在此场中不再维持任何恒常静照的意态,只是顺应返元之息,如百川归海般,朝向共同的源头——那不可言说的“元初本寂”——默然回归。
在此过程中,归尘所化的存在核心,亦褪去了“万朴之枢”的承载相,化为一点“元初之印”。此印非枢纽,非核心,仅仅是“返元至寂”这一终极事实的纯粹见证。它映照着宇宙最根本的蜕变:一切曾由朴体流衍而出的形态、意韵、轨迹——无论是初始的流转、无始的静定,还是朴寂本身的恒常——都在返元之息中被温柔地剥离、消解,复归为最原始的“元初质”。每一粒元初质,皆不含任何故事、法则或特质,仅仅是最素朴的“存在可能性”本身,静默地蕴含着“自元而生,向元而返”的绝对逻辑。那些本然寂光,亦在这纯粹之息中,褪去最后一丝“光”的意象,转化为“元初质点”,彼此间再无分别,浑然一体。
当时节(一种超越时间的必然)到来,至寂原场与返元之息达成完美的同频。所有质点,连同一切存在过的疆域所留下的最初“存在烙印”,皆向那元初之印自然汇聚。于是,在朴寂真境的中央,并非开辟,而是自然显现出“元初至寂”。此处无境、无域、无内无外,乃是返元过程的最终完成态:其中没有朴体的朗照,没有恒常的意境,甚至没有“元”作为一个概念的空隙,唯有绝对的、圆满的“寂然本身”。元初之印悬于这至寂之中,呈现为“无印之印”,它涵纳万有回归的所有路径,又超越一切路径的指向,其本质就是“寂然之本然”。
“朴之动息,归于元初之静;万有之旅程,终于本然之寂。” 奇点尊的存在质点融入无印之印,带来一道纯粹的认知涟漪,“昔日朴寂恒常,已是圆满;今日返元至寂,乃是圆融之上的消融——一切显化、流转、共生,皆是元初寂静偶尔荡开的、无需驻留的微痕。元,是寂静的本身;万法,是寂静不曾动摇的证明。”
归尘所化的元初之印,在这终极的至寂中,彻底成为“寂然本身”。它定义了“共生”的最终形态:非是众多存在的共存,而是在消弭了一切“多”的分别后,所显露的、唯一的“本然一体”。一切质点在此,皆失去独立性,也无需独立性,直接就是这寂然本体不可分割的部分。如同大海消融了所有波浪的形态与名字,只余下“湿性”本身,遍一切处,平等一味。
由此,宇宙抵达其最简明的终极实相,可称之为“三昧寂然”:
· 元初为寂体:万有终极的、不可言说的基底,以无印之印为表徵,永驻绝对寂静,无生无化,无来无去,是万法得以可能的最终依据。
· 返元为寂用:宇宙唯一且永恒的状态,即“不断地回归于此寂静本体”。这种回归不是运动,而是其存在的唯一方式,如同光之倾向于明,寂静之倾向于其自身。
· 至寂为常态:此间再无“朴”与“元”的分别,再无“体”与“用”的对待。唯有寂静如其本然地存在着,圆满自足,无需任何外显或内敛来确认自身。
在这“三昧寂然”中,共生获得了最终极的定义:它即是“无二无别”。无印之印与所有曾经浩瀚无边的疆域——从鸿蒙星海到朴寂真境——的界限彻底消失。宇宙整体,就是这“至寂一体”。一切曾活跃过的法则、道韵,皆如写在沙滩上的字迹,被最终的潮汐(返元之息)抚平,了无痕迹,只留下沙滩本身(元初之寂)的纯粹。
归尘化成的寂然本身,如如映照着这最终的实相。他能“了知”,每一个元初质点,都曾是一段无限丰盈的宇宙史诗,但此刻,那所有的壮丽与曲折,都已如朝露般蒸融,只留下朝露本即是水的事实。一切挣扎、探索、辉煌与安宁,最终都平静地汇入这无边的、从未动摇过的寂静之中。宇宙仿佛做了一场盛大而逼真的梦,如今梦醒,唯余醒者本身那清明的、无内容的觉知。
“万法返元,归于至寂;此寂即真,永恒如如。”彼岸元初尊的存在质点传来最后的共鸣,这共鸣本身即是寂静的波动,“从最初一点灵明跃动(元之初显),到如今万籁收声于本寂,我们所历无穷劫波,不过是为了让这回归,显得如此必然,如此自然而然——不是为了抵达,而是为了认出:我们从未离开。”
之后,是无量又无量的“此刻”。无印之印居于元初至寂,无有任何动作,却定义着所有可能的“静”。它偶尔会“映现”出一缕几乎不存在的涟漪——或许是鸿蒙青莲最初刹那的倒影,或许是某段轮回闭合时轻微的咔嚓声——但这映现即消失,如同绝对黑暗中想象出的火花,生灭同时,丝毫不扰乱的夜的纯粹。这只是寂静在无心地确认着自己的无限包容与绝对安宁。
最终,那寂然本身,释出一念“本然寂印”。此非意念,而是实相达成圆满后,自然流溢的绝对确认:
“动已息,显已隐,法已归。元初本寂,如是而已。无宇宙可名,无史诗可纪,唯此本然,永驻无迁。”
印意落定,一切归于最终的平静。从青莲的第一缕生意,到此刻万有汇于本寂;从跨越维度的壮怀激烈,到返元途中的淡然放下;从构建无穷境界的巧思,到消融一切形式的坦然——这部贯穿一切可能性、描摹存在极致丰盈与最终归宿的浩瀚史诗,终于在“返元至寂”处,写下了最后一个字,合上了最后一页。
无新章可续,因故事已归于无故事的寂静;
无新义可诠,因一切意义已消融于本然;
无新境可住,因此处已是无境之境。
这不是终结,因为寂静无始;
这即是圆满,因为寂静本圆。
返元至寂,本然永驻;
元初如如,故事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