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和这位小弟弟聊聊天嘛。”江砚舟挽住母亲的胳膊,撒娇道,“他可厉害了,刚才在台上,几句话就把那位汉斯博士问住了呢!”
江尊对陆寒星微微颔首,笑容得体:“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不过汉斯博士后来也给出了解释和演示,技术上的事情,总是需要不断完善。”她话里留了余地,既没有完全否定陆寒星的质疑,也维持了表面的和气。
“妈,您还真信那些解释啊?”江砚舟凑到母亲耳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陆寒星听到,“那磁石演示,看着玄乎,谁知道是不是专门针对质疑临时准备的‘特效药’?也就骗骗您这样心善实在的。”
江尊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示意她慎言,但眼神深处也掠过一丝思量。江氏集团这次前来,本就不是冲着竞标那“天价肥肉”,她们自知实力不足以与顶尖豪门角逐。真正的目的,是这场汇聚了顶级资源的晚宴——结交人脉,攀附关系,为江家在日益固化的豪门阶层中,寻得一丝向上流动的可能。
“你好。”陆寒星对江尊礼貌地问候。
“你好呀,小弟弟。”江砚舟又抛来一个明媚的笑容,眼角的媚意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这时,秦承璋结束了短暂的应酬,大步流星地走了回来。他一眼看到陆寒星身边多了两位陌生女性,尤其是那年轻女子眼神过于活络,眉头立刻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周身的气场带上了惯有的冷硬与疏离。
“秦先生。”江尊立刻认出这位京都第一豪门的当家人,脸上绽放出热情又不失端庄的笑容,主动伸出手,“久仰大名,我是江氏集团的江尊,这是小女砚舟。幸会。”
秦承璋与她礼节性地握了握手,声音平稳无波:“秦承璋。”他的目光随即落到陆寒星身上,带着询问。
陆寒星立刻解释:“大哥,我不认识这两位,刚碰巧说上话。”他表情坦荡,带着点被兄长撞见与陌生人交谈的无措。
江砚舟却像没察觉到秦承璋的冷淡,笑靥如花地接口:“秦先生,我们正和您弟弟交朋友呢。他真是聪明又可爱。”
秦承璋没接她的话茬,直接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素雅的名片,递给江尊,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客气:“江总,幸会。我弟弟年纪尚小,还在读书,不太懂这些场合的规矩。日后江氏若有事,可以打这个电话联系我的助理。”言下之意,陆寒星不是你们可以随意攀扯结交的对象,有事直接找秦氏,但通过助理。
江尊双手接过名片,如同接过什么珍贵之物,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连声道:“秦先生太客气了,是我们打扰了。多谢,多谢!”
秦承璋略一颔首,不再多言,目光示意陆寒星跟上,便转身朝另一处相对安静的休息区走去。
看着秦氏兄弟离开的背影,江砚舟轻轻吐了口气,眼中兴奋的光芒几乎要藏不住,低声道:“妈,是秦承璋的私人名片!虽然不是直接给他的,但能拿到这个,已经是天大的收获了!”
江尊小心地将名片收进手包,拍了拍女儿的手背,低语中带着压抑的激动与长远的算计:“京都第一贵族,秦家……往常我们连边都摸不着。今天这步棋,走对了。记住,沉住气,这只是一个开始。” 母女二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在衣香鬓影、光影交错的宴会厅中,她们仿佛终于窥见了一丝攀上那遥不可及阶层的缝隙。而远处,陆寒星跟在秦承璋身后,脑海中却反复回旋着那抹熟悉的玫瑰檀木香气,和江砚舟与江晚舟那惊人相似的神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