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排场盛大,长桌上珍馐罗列,琳琅满目到让人目不暇接。蒸羊羔腴润油亮,蒸熊掌纹理分明,蒸鹿尾儿带着山野特有的鲜香;烧花鸭皮脆肉嫩,烧雏鸡色泽红亮,烧子鹅香气扑鼻;卤猪卤鸭咸香入味,酱鸡腊肉油润醇厚;松花小肚弹牙,晾肉紧实,香肠咸香适口。什锦素盘荤素相宜,熏鸡白肚清爽不腻,清蒸八宝猪软糯鲜香;江米酿鸭子米香裹着肉香,罐儿野鸡、罐儿鹌鹑滋味醇厚绵长;卤什件儿、卤子鹅各有风味,山鸡与兔脯细嫩无渣;银鱼剔透鲜美,清蒸哈什蚂滋补醇厚,还有烩鸭丝、烩鸭腰、烩鸭条,道道精致,鲜气四溢。餐桌正中央,两碗硬菜格外惹眼,红烧肉红亮油润,肥而不腻,大肘子色泽酱红,软烂脱骨,透着十足的烟火气。
陆寒星坐在嫡系主桌的末尾,身旁的秦耀辰和秦思越嘴甜得讨喜,正轮番给爷爷秦世襄敬茶,言语间满是乖巧。他没凑那份热闹,只是默默伸筷夹了一块红烧肉,刚要入口,身旁的管家便温和开口:“五少爷,细嚼慢咽些,这般狼吞虎咽有失体面。”
陆寒星闻言,微微撅了撅嘴,语气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娇憨与无奈:“你能不能少管我点?”
管家笑着摇头,语气恳切:“不行哦五少爷,你如今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秦家。等你言行举止都合了规矩,真正合格了,秦家便会彻底认下你。到那时,秦家五少爷这个身份,在京都可是能呼风唤雨的。”
陆寒星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轻嗤的笑:“我可没看出来有什么好,还呼风唤雨,我又不当恶霸。” 话音落下,他脑海里不自觉闪过夏天澈昔日顶着秦家五少爷名头时的模样,那般张扬跋扈,肆意妄为,可不就是个实打实的恶霸。
晚宴散后,恰逢周末,陆寒星得留在老宅学规矩、抄家规。秦耀辰的乐团正好放假,便主动过来陪着他。
秦耀辰走上前,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五弟,走,今晚去我房里睡!”
陆寒星眉眼瞬间亮了几分,笑着喊了声“四哥”,伸手轻轻抱了抱他。
一旁的秦世襄看在眼里,脸上漾着欣慰的笑意,摆了摆手:“你们兄弟俩感情好是好事,去吧,只是明日一早可得准时起来学规矩,不许偷懒。”
陆寒星乖乖低下头,小声应道:“知道了。”
暮色染透秦宅的檐角时,陆寒星跟着秦耀辰踏进了他的庭院,晚风卷着秋意拂面,院中央那棵老柿子树格外惹眼,枝桠上挂满了拳头大的橙红柿子,像缀了满树小灯笼,沉甸甸的,风一吹就轻轻晃荡,甜香混着木叶气漫开来。
秦耀辰抬手指了指柿子树,眉眼弯着笑意:“五弟,你那片小果园的果子,想来也该沉甸甸挂枝头了吧?”
陆寒星笑着点头,语气轻快:“早结啦!上周佣人去采了一筐,一部分做了水果罐头,剩下的酿了果酒。我不能沾酒,就让阿威他们四个分着喝了,余下的也给府里佣人分了些,大家都说味道好呢。”
话音刚落,秦耀辰便转身进了厢房,很快抱出个精致的木食盒来,往他面前一递,眼底满是暖意:“这是我乐团巡演时,在各地特意给你搜罗的吃食,想着都是你平日里爱吃的。”
陆寒星眼睛一亮,连忙伸手打开食盒,瞬间被里面的吃食晃了眼——软糯的巧克力蒸饼、暄软的巧克力馒头、层层起酥的巧克力酥,还有茶香清雅的抹茶茉莉酥、绵密香甜的黑芝麻蛋糕,样样精致,甜香扑鼻而来。
他迫不及待拿起一块巧克力蒸饼,指尖还能摸到温热的触感,咬下一口时,外皮松软,内里温热的巧克力流心瞬间涌了出来,丝滑醇厚的甜香在舌尖散开,好吃得让他眼睛都弯了。吃得太急,嘴角鼻尖都沾了不少巧克力碎屑,连脸颊上都蹭了一小块,活脱脱一副小花猫的模样。
“你啊,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秦耀辰站在一旁,无奈又宠溺地看着他,指尖下意识抬起,想帮他擦掉脸上的碎屑,语气里满是纵容。
陆寒星腮帮子鼓鼓的,嚼着香甜的蒸饼,冲着他嘿嘿一笑,眉眼间满是稚气与欢喜。
等他咽下嘴里的吃食,秦耀辰才牵起他的手腕,温声说道:“走,咱们去浴池洗澡,我给你好好搓搓。我听管家说,你为了默写那些资料,足足熬了三天三夜?”
陆寒星耳尖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应道:“嗯,那些资料有点杂,我那时候得多背几遍才能记牢,过了五年总算都默写下来了。”
“这也太厉害了,五弟就是强!”秦耀辰毫不吝啬地夸赞,语气里满是骄傲,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快走吧,热水早就烧好了,泡个澡好好松快松快,不然身子该熬垮了。